楼上是仓库,堆满了布匹,没有别的东西。
楼下是铺面,柜台后面有一间小屋,门关着。
萧寻踪推开门,里面是一间账房,桌上放着账本、算盘、笔墨。
慕容落珠拿起账本,一页一页地翻。
和赵铁山手里的账本一样,记着每一笔银子的来去。
但不是陇右道的银子,是江南道的。
盐商的银子,钱万福的银子,都记在这本账上。
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字。
“景元十二年正月,收江南道盐商银五千两。二月,收陇右道赵铁山银三千两。三月,收剑南道茶商银二千两。”
慕容落珠的手微微发抖。
江南道、陇右道、剑南道。
无漏坛的触角,伸到了整个天下。
她翻到最后一页,页脚有一行小字。
“以上数目,皆按李先生吩咐收取。”
李先生。
不是李爷,是李先生。
她看着萧寻踪。
“寻踪,李先生是谁?”
萧寻踪想了想,道:“钱万福的供词里提过。盐商们写信的时候,都说‘请李先生定夺’。这个李先生,可能就是新李爷。”
慕容落珠把账本收好,两人出了绸缎庄。
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慕容落珠忽然开口。
“寻踪,周德兴跑了。但他跑不远。他的铺子在这儿,账本在这儿。他还会回来的。”
萧寻踪点头。
“我让人盯着。”
两人回到大理寺,萧寻踪派人在周记绸缎庄周围守着。
慕容落珠坐在卷宗房里,把周德兴的账本和赵铁山的账本放在一起,一页一页地对照。
陇右道的银子,送到了周德兴手里。
江南道的银子,也送到了周德兴手里。
剑南道的银子,也送到了周德兴手里。
周德兴是钱袋子。
新李爷在幕后,周德兴在台前。
他替新李爷收钱,替新李爷跑腿。
他是新李爷的人。
她正想着,萧寻踪推门进来。
“落珠,周德兴抓到了。”
慕容落珠抬起头。
“在哪儿?”
萧寻踪道:“在城门口。他想出城,被拦住了。”
慕容落珠站起身,跟着萧寻踪往牢房走。
周德兴被关在赵铁山隔壁,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