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笑了,朝姐姐挥了挥手。
第二天一早,萧寻踪走了。
他骑上马,往南走。
慕容落珠站在巷子口,看着他。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头,策马前行,消失在官道上。
慕容落珠站在巷子口,很久没有动。
风吹过来,带着麦田的清香。
她站在那里,看着南边的路。
路很长,一直通到长安。
通到皇宫,通到大理寺,通到萧寻踪要去的地方。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药铺。
药铺里很安静。
药柜上的药材整整齐齐地摆着,抽屉上的药名清清楚楚。
她走到柜台后面,拿起戥子,称了一味药,放进抽屉里。
然后她又称了一味,又放进去。
她一样一样地称,一样一样地放,和往常一样。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药柜上,照在戥子上,照在她手上。
她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间小小的药铺。
门口的红纸上写着:“慕容医馆,穷人看病,不收诊金。”
风吹过来,纸角翘起来,沙沙地响。
她站在门口,等着。
等第一个病人来。
等萧寻踪回来。
景元十二年,三月十八。
慕容落珠在河北道的药铺开了一年多了。
日子过得平静,看病,抓药,晒太阳。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但长安来的一封信,把一切都打破了。
信是萧寻踪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在赶时间。
信上只有几行字。
“落珠,我遇到麻烦了。别来找我。等我。”
慕容落珠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她折好,收进袖子里。
她站在药铺门口,看着南边的路。
路很长,一直通到长安。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药铺。
她收拾了一个包袱,把银针、铜牌、姐姐的信,都装进去。
她关上门,把红纸揭下来,折好,放在柜台上面。
红纸上写着:“慕容医馆,穷人看病,不收诊金。”
她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慕容落珠骑了两天的马,从河北到洛阳,从洛阳到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