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珠,你说得对。我还年轻,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我做的事里,有一件是永远不变的。”
慕容落珠看着他。
萧寻踪道:“等你。”
慕容落珠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萧寻踪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落珠,我回长安。但我不是不回来了。我回去领旨,回去查案,回去替那些死去的人讨公道。等这些事都做完了,我就回来。回河北道,帮你抓药、晒药、修屋顶。一辈子。”
慕容落珠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话算数?”
萧寻踪笑了。
“算数。我十二岁说的话,都算数。”
慕容落珠也笑了。
她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萧寻踪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他骑上马,往南走。
慕容落珠站在巷子口,看着他。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头,策马前行,消失在官道上。
慕容落珠站在巷子口,很久没有动。
风吹过来,带着麦田的清香。
她站在那里,看着南边的路。
路很长,一直通到长安。
通到皇宫,通到大理寺,通到萧寻踪要去的地方。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药铺。
药铺里很安静。
药柜上的药材整整齐齐地摆着,抽屉上的药名清清楚楚。
她走到柜台后面,拿起戥子,称了一味药,放进抽屉里。
然后她又称了一味,又放进去。
她一样一样地称,一样一样地放,直到所有的药材都归了位。
她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间小小的药铺。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药柜上,照在戥子上,照在她手上。
她忽然笑了。
“爹,娘,姐姐。我要开医馆了。不收穷人的诊金。”
她说完,拿起笔,在一张红纸上写了几个字:“慕容医馆,穷人看病,不收诊金。”
她把红纸贴在门口,站在巷子里,看着那几个字。
风吹过来,纸角翘起来,沙沙地响。
她站在门口,等着。
等第一个病人来。
第一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