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寻踪点头。
“都是江南口音,都会用机关,都用冰。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批人。”
慕容落珠道:“钱万福的人?李琰的人?”
萧寻踪道:“都有可能。但云萝怀孕了,怀的是谁的孩子?如果是侯爷的,他们为什么要杀她?侯爷已经被抓了,他没用处了。他们杀云萝,是为了别的。”
慕容落珠想了想,道:“也许,孩子不是侯爷的。是李琰的。”
萧寻踪的脸色变了。
“李琰的?”
慕容落珠道:“云萝是江南来的,是钱万福的人介绍来的。她来侯府,是来找人的。她找到了李琰?李琰在宫里,她见不到李琰。但她可以见到别人。替李琰传话的人。”
萧寻踪沉默了一下,道:“落珠,云萝的屋子烧了,但她的东西不一定都烧了。也许,她在别处还藏着东西。”
慕容落珠点头。
“她的屋里。她住的那间屋子,烧了。但她在戏班住了不到一个月,她的东西,可能没都放在屋里。”
两人转身往戏班的人住的屋子走。
刘大娘的屋子在最东边,一间小小的耳房。
慕容落珠敲门进去,刘大娘还在床上坐着。
“刘大娘,云萝的东西,你收着吗?”
刘大娘愣了一下,道:“收着。她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包袱,让我帮她收着。她说她的屋子小,放不下。”
慕容落珠道:“包袱在哪儿?”
刘大娘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包袱,递给她。
包袱不大,粗布的,很旧。
慕容落珠打开,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个小匣子。
匣子是木头的,很旧,锁已经坏了。
她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云萝吾爱: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很高兴。但你不能再留在侯府了。太危险。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初十,有人来接你。你先去江南,等我。等我办完事,就来找你。知名不具。”
没有落款。
但信的末尾,画着一个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三道横。
无漏坛。
慕容落珠的手微微发抖。
云萝怀的孩子,是无漏坛的人的。
那个人,在信里叫她“吾爱”。
是李琰?
是钱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