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业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老夫人……她让我爹替她做事,又杀了他。她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落珠道:“她想让你爹背黑锅。李爷的位置,是老夫人给的。你爹死了,线索就断了。没人知道李爷是谁,也没人知道无漏坛的事。”
萧业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阿落姑娘,我爹……我爹的案子,能翻吗?”
慕容落珠道:“能。孙二知道李爷的事。他知道你爹是李爷。但他不知道你爹是被老夫人杀的。要翻案,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萧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慕容落珠从静心轩出来,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槐花已经落尽了,只剩下满树绿叶。
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出了侯府,往大理寺走。
大理寺的卷宗房里,灯还亮着。
她推门进去,孙仵作正在整理白骨。
“姑娘,你来了,”孙仵作抬起头,道:“永昌矿那几具白骨,我又验了一遍。有一具,不太对。”
慕容落珠走过去。
孙仵作指着桌上的一具白骨,道:“这具,是永昌矿的账房。你说他是被灭口的。但我验了,他身上没有致命伤。不是被杀死的。”
慕容落珠一愣。
“不是被杀死的?那是怎么死的?”
孙仵作道:“病死的。你看他的骨头,颜色发黄,比别的骨头轻。这是长期服药留下的。他生前有病,一直吃药。病死的,不是被人杀的。”
慕容落珠沉默了一下,道:“那另外几具呢?”
孙仵作道:“另外几具,都是被杀死的。有的被刀砍死的,有的被勒死的,有的被毒死的。只有这一具,是病死的。”
慕容落珠看着那具白骨,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永昌矿的账房,是病死的。
不是被灭口。
那他手里的账本,是谁拿走的?
姐姐的遗物箱里,有永昌矿的账目。
那些账目,是从哪儿来的?
是从这个账房手里拿到的?
还是从别的地方?
她看着孙仵作,道:“孙仵作,这具白骨,还能查出更多吗?比如,他生前吃的什么药?”
孙仵作想了想,道:“能。骨头里的药性,能验出来。但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