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树还没开花,叶子绿得发亮。
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萧寻踪的小院,天已经黑了。
她点着灯,坐在桌前,把姐姐的遗物箱又打开来。
药方、信件、账册、名单,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好。
然后她拿出那沓从李家庄密室找到的信,一封一封地看。
第一封,永昌矿的铁器。
第二封,北边的人要出兵。
第三封,侯夫人被处理了。
第四封,萧远山被处理了。
第五封,慕容抚弦被盯上了。
第六封,慕容抚弦已处置。
第七封,第八封,第九封……每一封都是一条人命。
她把信按日期排好,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开始写。
“景元三年,永昌矿被侯府接管。景元三年至景元十年,永昌矿共出铁约十万斤,其中至少五万斤被私运至李家庄,打成兵器。景元七年,侯夫人发现永昌矿的秘密,被杀。景元八年,萧远山发现永昌矿的秘密,被杀。景元九年,赵七发现老夫人的秘密,被杀。景元十年,慕容抚弦发现无漏坛的秘密,被杀。”
她写完,把这张纸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这些,都是证据。
等萧寻踪从凉州回来,等李聿被抓回来,等老夫人被抓回来,这些证据,就是他们的催命符。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照在空荡荡的桌椅上。
萧寻踪走了三天了。
他骑马去的凉州,来回至少要两个月。
两个月,六十天。
她要等六十天。
她关上窗,吹灭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姐姐的脸,老夫人的脸,萧寻踪的脸,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梦里,姐姐站在一棵梅花树下,穿着素衣,手里拿着一本书,微微笑着。
她想走过去,但怎么也走不到。
姐姐看着她,说:“落珠,别怕。姐姐在。”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枕头边上。
她坐起身,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她擦了擦脸,起床,洗漱,吃了点东西,出门去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