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荷塘,是个乱葬岗。
慕容落珠站在荷塘边上,看着那些被装进匣子里的白骨,轻声道:“我会替你们讨回来的。”
风从荷塘上吹过来,带着淤泥的腥味。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枯荷开花案,结了。
但那朵从死人胸腔里开出来的荷花,一直开在她心里。
枯荷开花案结了,毒糕连环案也结了。
慕容落珠坐在萧寻踪的小院里,把两个案子的卷宗并排摆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翻。
荷塘里挖出来的四具白骨,身份都查清了。
赵七是侯府前管家,无漏坛第九号成员,被老夫人灭口。
另外三具,一个是永昌矿的账房,一个是侯府的车夫,一个是当年给老侯爷看病的大夫。
三个人,都死在同一时期,都和老侯爷的死有关。
到底为什么?
她不清楚。
她很困惑。
也很伤心。
姐姐,活着的时候一定很煎熬。
母亲手无寸铁,带着她这个抱养回来的小女儿逃命被抓时,一定很无助。
父亲被逼无奈的时候一定很不放心他的两个女儿。
萧寻踪从外面进来,看见她坐在桌前发呆,轻声道:“落珠,还在想你父亲的事?”
慕容落珠点头。
“我爹是个好人。他救过很多人,从来不收穷人的诊金。他……他不会自愿和无漏坛扯上关系的。”
萧寻踪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下,道:“落珠,你爹的事,我会帮你查。但现在,侯府又出事了。”
慕容落珠抬起头。
萧寻踪道:“管家孙福死了。被铜镜砸死的。”
慕容落珠一愣。
孙福。
侯府的管家。
赵七死后,就是他接的位置。
侯府的事,他都知道。
“怎么死的?”
萧寻踪道:“今天傍晚,孙福在自己屋里整理东西,架子上的铜镜掉下来,砸在头上,当场就死了。”
慕容落珠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慕容落珠赶到侯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管家的屋子在正院东侧,是一间宽敞的值房。
门口围了一圈人,新上任的护院头领张虎带人守着,不让进去。
看见慕容落珠和萧寻踪,张虎赶紧让开。
“萧郎中,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