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杀三喜一样,在饭里下毒?
像杀云娘一样,伪装成意外?
还是像杀钱万贯一样,在牢里灭口?
她现在不在牢里,在药房里。
药房人多眼杂,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但他们会找机会。
夜里,一个人,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看了一眼窗户。
窗子是纸糊的,一捅就破。
门是木头的,门闩不结实。
如果那个人想进来,太容易了。
她站起身,从针囊里取出几根银针,藏在枕头底下。又拿了一把剪刀,放在床头。
然后她吹灭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子时。
丑时。
寅时。
没有动静。
那个人没有来。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慕容落珠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阿落姐!阿落姐!”
是阿福的声音。
她起身开门,阿福站在门外,脸色发白。
“阿落姐,不好了!刘大娘死了!”
慕容落珠的心一沉。
她跟着阿福跑到梨园,刘大娘的屋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钱护院带着人守在那里,不让人进去。
慕容落珠挤上前,往里看了一眼。
刘大娘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嘴唇乌紫,嘴角有黑血。
和三喜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乌头。
又是乌头。
萧寻踪也赶到了,蹲在床边看了看,站起身,脸色很难看。
“灭口。”
慕容落珠攥紧了手。
刘大娘知道得太多了。
她知道云娘是废太子的人,知道那个跛脚的人来过好几次,知道他们商量事情。
他们杀了她,和杀三喜一样。
她抬起头,在人群里扫视。
那个跛脚的人,在不在?
没有。
人群里都是梨园的人,戏班的,打杂的,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丫鬟小厮。没有那个瘦瘦的、脸长长的、眼睛小小的跛脚男人。
他躲在暗处。
杀完人就躲起来。
萧寻踪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落珠,你昨晚没出事吧?”
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