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乌头。
她掏出针囊,银针扎进三喜的膻中、巨阙、中脘。
三喜的眉头动了动,但没醒。
她又扎他的人中、合谷、内关。
三喜的眼皮跳了一下,慢慢睁开。
看见慕容落珠,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阿落……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慕容落珠握住他的手,道:“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三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慕容落珠凑近去听。
三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
“我……我爹……他不是好人……但他……他是我爹……”
慕容落珠的眼眶红了。
三喜的眼睛慢慢闭上,手垂了下去。
慕容落珠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三喜惨白的脸,忽然想起他跪在地上磕头的模样。
“阿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井边守着,一辈子都怕他爬上来。”
三喜,终究还是没能爬出来。
三喜的尸体被抬走了。
慕容落珠坐在牢房的地上,一动不动。
地上还有三喜吐出来的黑血,已经干涸了,变成暗褐色的痕迹。
她盯着那摊血迹,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寻踪站在她身边,没有催她。
过了很久,慕容落珠站起身。
“送饭的人呢?”
萧寻踪道:“抓住了,是牢里的一个狱卒。他收了钱,在饭里下了毒。”
慕容落珠道:“谁给他的钱?”
萧寻踪道:“他说是两个男人,蒙着脸,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把饭送进去。他不认识那两个人。”
慕容落珠冷笑一声:“不认识?那他就敢收钱下毒?”
萧寻踪道:“他已经招了,那两个男人的长相,和昨晚袭击你的人差不多。”
慕容落珠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走出牢房,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刺眼得很,照得她眼睛疼。
她忽然想起三喜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眼神里总带着一丝胆怯,说话轻声细语的。
他藏夹竹桃粉,是为了什么?
他种那盆夹竹桃,是为了什么?
他每年忌日下井,是怕他爹爬上来。
现在,他死了。
他不用再怕了。
萧寻踪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