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落珠在烂布片里翻了翻,找到一个已经发黑的荷包。
荷包是粗布的,里面有一张纸。
纸已经快烂了,但还能看出一些字。
她小心地展开,借着月光看。
是一张路引。
上面写着:“赵大牛,河南道郑州人,年四十,往长安投亲。”
日期是景元八年三月。
三年前。
慕容落珠看向三喜:“你爹叫赵大牛?”
三喜点头。
慕容落珠道:“那你为什么叫三喜?”
三喜低下头,小声道:“我……我卖身的时候,牙婆给起的名字。说原名不好听,改个吉利的。”
慕容落珠沉默片刻,把路引收好,站起身。
“三喜,这具尸体,不能再放回去了。”
三喜的身子一抖:“那……那怎么办?”
慕容落珠看着他,道:“报官。”
三喜的脸“刷”地白了。
慕容落珠道:“你放心,我会帮你说话。失手杀人,和你爹以前打你、打死你娘的事,我都会说清楚。律法不是死的,官也不是瞎的。”
三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给慕容落珠磕头。
“阿落,我……我……”
他说不出话来。
慕容落珠扶他起来,轻声道:“别怕。我认识大理寺的萧郎中,他是个好人,会秉公办理的。”
三喜抽噎着,点了点头。
天亮后,慕容落珠让三喜守着尸体,自己去大理寺找萧寻踪。
萧寻踪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失手杀人,尸体一直在井里……”他沉吟道,“这个案子,确实棘手。但如果是正当防卫,或者过失杀人,按律可以从轻。”
慕容落珠道:“他爹以前经常打他,还打死了他娘。这种事,能作证吗?”
萧寻踪道:“需要有证人,或者物证。他娘死的时候,有没有报官?”
慕容落珠摇头:“他是河南道的人,逃荒来的,他娘死在老家,怎么可能报官?”
萧寻踪想了想,道:“那就只能从三喜身上的伤入手。如果他爹以前经常打他,他身上应该留有旧伤。”
慕容落珠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寻踪看着她,忽然道:“落珠,你为什么帮他?”
慕容落珠沉默了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