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走了。
慕容落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周婆子知道得不少,所以死了。
那个告假婆子知道得也不少,也死了。
郑嬷嬷呢?
她知道多少?
她攥紧了手里的衣裳,转身进屋。
三月二十一,辰时。
慕容落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跟着来接她的丫鬟往后院深处走。
穿过月洞门,穿过夹道,穿过一重又一重院落,最后停在一座清静的院子前。
院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福寿堂”。
丫鬟敲了敲门,一个二十来岁的大丫鬟探出头来,看了慕容落珠一眼。
“新来的?”
“是。”
大丫鬟上下打量她一番,点了点头:“进来吧。”
福寿堂里很安静。
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槐树,树荫遮了大半个院子。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把茶壶,几个茶杯。
正屋的门开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诵经声。
大丫鬟带着慕容落珠走到廊下,压低声音道:“你在这儿等着,老夫人正在礼佛,别出声。”
慕容落珠点点头,垂手站在廊下。
诵经声断断续续,像是老妇人的声音,念的是《金刚经》。
她听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低呼。
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
“快来人!快叫大夫!”
慕容落珠抬头看去,只见几个丫鬟从屋里冲出来,脸色发白。
那个大丫鬟也慌了,顾不上她,转身就往里跑。
慕容落珠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
正屋里供着一尊观音像,像前的香炉里香烟袅袅。
老夫人坐在蒲团上,脸色发白,指着面前的经书,手抖得厉害。
慕容落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瞳孔微缩。
那本摊开的《金刚经》上,原本工工整整的经文中间,出现了几个鲜红的大字:
“还我命来”
四个字,血红血红的,像是刚写上去的,墨迹还没干。
但经书是摊开放在那里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