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道:“还有那张地契。先写后盖,需要算好时间,让地契看起来像是最近才写的。这需要脑子,不是莽夫能干出来的。”
萧寻踪沉吟道:“懂药理,识字,有脑子,对府里熟悉,而且有机会接触薛王氏——”
他看向慕容落珠:“你觉得是谁?”
慕容落珠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具尸体,忽然道:“萧郎中,你派人去查永安坊了吗?”
萧寻踪点头:“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衙役匆匆跑来。
“萧郎中!查到了!永安坊确实有薛王氏这个人,但她不是户主,户主是她儿子薛大牛。”
萧寻踪道:“薛大牛呢?”
衙役脸色古怪:“死了。”
萧寻踪一愣:“死了?怎么死的?”
衙役道:“三个月前,在矿上干活时被砸死的。矿上赔了五十两银子,薛王氏拿着银子,在永安坊买了座宅子,就是地契上那座。”
慕容落珠道:“那薛王氏现在人呢?”
衙役摇头:“不知道。邻居说,一个多月前她还住在那儿,后来忽然就不见了。有人问她去哪儿了,她儿子说回老家了,但邻居没见她出过门。”
萧寻踪道:“她儿子?薛王氏还有一个儿子?”
“有,叫薛二牛,二十出头,是个混混,整天游手好闲。”
慕容落珠和萧寻踪对视一眼。
薛王氏在府里当粗使婆子,她儿子却说“回老家了”。
薛王氏手里有五十两抚恤金,买了宅子,却在府里放印子钱。
薛王氏的儿子薛二牛,知道母亲去哪儿了吗?
永安坊的宅子不大,三间屋,带个小院。
萧寻踪和慕容落珠赶到时,天已经黑了。
院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院里黑漆漆的,没人。
萧寻踪举着火把,四处照了照。
院里很乱,柴禾堆得乱七八糟,地上有鸡屎,墙角有只死鸡,已经开始发臭。
慕容落珠走到屋门口,推了推,门从里面闩上了。
她绕到窗边,往里看。
屋里有人。
一个年轻男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