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手,袖口宽大,指间捏着一团不断扭动的黑色雾气。那团雾气时而收缩时而膨胀,里面隐约传出细碎的、像是幼兽般的嘶叫,声音不高,但频率极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嘘——”那人低下头,声音很轻,像是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别急,马上就到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雾气表面轻轻点了一下,那团黑色便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嘶叫,只是偶尔从里面传来一两声低低的呜咽,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转过身,朝街对面走去。放学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校园里安安静静的,操场上空无一人。他走到围墙根下,抬手把那团黑色雾气举到面前。
“我们到了。”
黑色雾气从他指尖脱落,像一条滑腻的蛇那样沿着围墙爬了上去,翻过墙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校园。
他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消失的黑雾,声音里居然还有几分诡异的慈爱,“记得多关照下我儿子。”
晚风从广濑川的方向吹过来,吹动他袈裟的下摆。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身影很快被暮色吞没。
......
街边那家暖黄灯光的咖啡店里,夜月静把最后一口冰美式喝完,“行了,天不早了,回去吧。”
小泽连忙跟着起身,犹豫了一下又转向她,很认真地鞠了一躬。“今天真的非常抱歉。”
夜月静笑着摆了摆手,“注意安全。”
......
与此同时,医院外面的街道上,虎杖从大门里走出来,夜风扑在脸上,他抬手揉了一把有些发酸的眼睛。想到爷爷临终的叮嘱,便强打起精神来,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家的方向走,余光扫到街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生。头发乱糟糟的像海胆,手里捏着一沓卷宗,正静静地看着他。
......
两人在暮色里狂奔。翻过铁门冲进操场的时候,伏黑惠远远就看见了那间活动室的窗户,玻璃上爬满了黑色的、像水泡一样不断鼓起又破裂的东西,黏腻的半透明膜把整间屋子裹得严严实实,里面透出令人不适的紫光。
虎杖一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