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质眼睛定定地看向了此刻已经面无表情的惠儿身上,她悄无声息的站在屏风旁边,似乎是一再压低自己的存在。
“齐姑姑,可否在偏殿外等候我片刻,我更衣后便和姑姑同去椒房殿。”
褚玉质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了回来,依旧换上一副端庄持重的样子。眼见着齐葳点头退下,片殿内又只剩下自己和惠儿两人。
偏殿中除了自己和惠儿无人进入,就连宋清罗也借着照顾太子的由头搬到了椒房殿的偏殿。能动自己梳妆台的除了自己,就是惠儿。她并非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人,若是掉包了镯子,必然是受人指使。褚玉质心下觉得好笑,仿若自己站在四面透风的围墙之中,谁也相信不得。
褚玉质一步一步靠近惠儿,惠儿只低着头也不躲闪。
“是高阳公主叫你这样做的?”褚玉质开门见山发问道。
“是。”惠儿声音很低。
“我暂且不问原因,可若是高阳公主想让我为她所用,就同我出面解决了此事,你现在就去请她。”褚玉质从未这样一阵见血不留情面的下命令,惠儿自知褚玉质依然动怒,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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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质被几个姑姑引到了椒房殿,一进殿门,自觉得药气扑鼻,殿中熬煮、熏染的无一例外是一些驱邪的草药。果不其然,太子徐崇煜正坐在这袅袅升起的药气之中,看来是刚醒不久,脸上煞白没有血色。一旁地宋清罗正幽怨地盯着自己,仿佛是褚玉质抢了她的稀世宝贝一般。
正中间的凤椅上端坐着萧皇后。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褚玉质跪在地上行礼,却久久不曾等来让她平身的声音。
许久的静默之后,才是萧皇后慢慢放下茶盏,面无表情地开口:
“齐尚服,你来说说褚家的小姐犯了几条罪。”
齐葳是受萧皇后提拔的女官之一,几句话便言明褚玉质所犯的几条“大罪”,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说褚玉质还的镯子是假的,故怀疑褚玉质妄图转移宫中财产,以中饱私囊,还句句离不开褚家想要借此贪敛财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