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质,你可是故意在和我作对?”徐崇煜携着褚玉质来到凌华台半路歇脚的亭台中,平日清冷的眸子此刻溢出不耐。
“宋清衣是出言不逊,但你众目睽睽之下让宋家女儿当众下不来台,就是对大局不利。”
大局?哼,只怕是心疼她们宋家的女儿在别人面前难堪罢了。
褚玉质记忆中的十年婚姻里,太子这种不耐烦和不经意流出的鄙夷,自己早已司空见惯,她本就已经不在意太子,可眼下她不能激怒他,于是褚玉质垂下头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解释道:
“太子哥哥,我并非有意为难,我方才恰恰是为了太子和清衣姐姐。”
“为了我们?怎么你如今也开始鬼话连篇,你昔日的谨慎都丢到哪去了?”
“太子哥哥,并非我丢了谨慎”,褚玉质恢复了和往常一样的平静神情道:“清衣姐姐贬损我一人的出身不要紧,可是周围大员和亲眷,有不少出身贫寒,许多将军甚至出身草莽,姐姐这样的话被人听去,难免让其他大人和夫人们多想。”
徐崇煜的神色倏尔一滞,似乎也想到了这种种不妥,怪自己太急着为宋家出头,也怪自己没压制住对褚玉质的嫌弃,一时间他终是卸下了那副不耐的神色,长长呼出一口气。
褚玉质见他神情稍缓,便接着解释:
“我看似在为难清衣姐姐,实则是让众位大人们心中也出一口气,再加上宋夫人解围,这事便能让人当做小丫头家不懂事,不声不响过去便是了。”
话毕,褚玉质的眼眶不自觉地泛红,在井井有条的解释中又克制着颤抖,隐忍着委屈,令人不禁动容,她适时添了一句:
“以我的心意,我怎会成心为难殿下和姐姐。”
褚玉质的这一反应,平息了徐崇煜的不满,他从前总觉得褚玉质不过就是个唯唯诺诺,人人拿捏的软柿子,今日这番,他倒觉得褚玉质有些城府,这样下来既让刁难她的宋清衣吃了教训,又不至于让别人记恨宋家。
关键是,褚玉质这般隐忍着委屈的脸……倒别有一番风情。
褚玉质感受到徐崇煜的打量,心中更加憎恶,脑海里细数记忆中和他婚后的种种更是觉得仿似被狗咬,即使如此,她脸上的神情也丝毫未变。
见她乖巧,徐崇煜便也松了口,语气轻柔:“罢了,你日后便是我的太子妃,知道孰轻孰重便是。”
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