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在枝杈间纷飞而去,扰的叶子簌簌摇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仅仅是几声鸟鸣就让屋内的女子从昏睡中惊起。
“咳……咳咳……”
猝然灌进口鼻的冷水似乎还在肆虐,褚玉质猛地坐起身子,溺水的窒息让她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一旁的软绸帷帐。
她支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确实已经回到了十五岁,她躺得地方是高阳公主长乐宫的偏殿,这是公主侍读日常居住的地方,也是她成为太子妃之前的住所。
屋内现在除了自己再无旁人,褚玉质缓了下刚才惊醒时紧绷的神经,随后便看见白色窗纸上浮现出了外面匆忙走来的人影,门在意料之中被推开。
“褚大小姐,您终于醒了!您一落水可把皇后娘娘吓得不清呐,吩咐奴婢日夜守在身边。”
褚玉质定睛一瞧,原来是皇后身边亲近的大宫女之一,赵姑姑。
褚玉质心中一阵冷笑,这个赵姑姑不就是十年后把自己拖进角落,招呼人把自己打得半死的人吗。现在一副谄媚笑脸恭立在褚玉质身后。
她这样热络不是没有理由,毕竟自己是皇帝皇后钦点的太子妃了,自己还是一枚有用的棋子,为了保住她们萧氏一族必须有的棋子。
而自己之所以有用,记忆里是和京城近日发生的两起官员命案有关。
两个户部主事奉命清查这些年在地方上收缴的税银,可不知怎地竟二人相继因意外去世,一人落水溺亡,一人跌落山崖致死。
此事蹊跷,好端端的人命竟这样折在天子脚下,连街坊百姓都开始对此议论纷纷,天子更是龙颜大怒,誓要派人查清此事。
而褚玉质的父亲正是调查这起事件的锦衣卫千户,褚白虽平日里是个小官,可有了人命官司,便有了调查皇亲国戚的权力,更何况此事让天子震怒,更是让褚白有了彻查的理由。
按照父亲的能力,查清幕后真凶不成问题,可不知为何在褚玉质被立为太子妃后,衙门突然失火,一切证据销毁,父亲落得个办事不力的责骂,朝中痛恨萧家的清流大臣也纷纷对褚白出言不逊。
父亲对此事一直闭口不谈,如此看来这幕后真凶和萧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知道父亲为官正直清明,就从自己身上下套,成了太子妃,自己便和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萧家,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吃准了褚白爱女心切,萧家和太子倒台,褚玉质也必受牵连。如此褚白便不可能彻查涉及到萧家的幕后真凶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