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拉着窗帘,分不清白天黑夜。我们都不要穿衣服,像原始人一样走来走去。我们聊天,听音乐,看电影,吃好吃的家常菜。然后我们左爱,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没日没夜地左爱。”
他缓慢转过身,捏住秦晚舟耳垂,轻轻揉搓。
“我知道这很卑鄙。所以我不敢见你。我没办法见你。”
秦晚舟沉默了片刻。他长长的吸气,咬了下嘴唇,“那个房间在哪儿?”
林渡轻蹙起眉头,“什么?”
“你要把我关在哪儿?”秦晚舟继续问,“你家还是我家?”
他们回到了筒子楼,推门钻进狭窄闷热的房间。甩上门,砰一声响。
他们开始激烈地亲吻,胡乱撕扯对方身上的衣物。乱扔一地。
窗帘拉满了。因为布料太过单薄,远不足以让房间暗无天日。到处都灰扑扑的。有几寸阳光强硬地挤了进来,金色的尘埃正在里面漂浮着。
秦晚舟听到老空调沉闷的隆隆声,听到木床不停地吱呀作响。他跪坐在林渡身上,手撑着他的胸膛。世界像艘巨大的船只。秦晚舟在上下起伏的波动中低头凝视林渡的脸,他看到自己影子停靠在他的眸中。
秦晚舟无依无靠,随风随浪,四处漂泊。仅此一刻,林渡的双眼成了他的锚点。
汗从眉心淌了下来,秦晚舟闭了闭眼,咬住下嘴唇。林渡伸手掐住秦晚舟的下巴,用拇指摁了下他的下巴。秦晚舟放开嘴唇喘了口气,抓住林渡的手,低下头亲吻他掌心的伤痕。
“你满意吗?”秦晚舟俯下身凑近林渡的耳朵,吐着气断断续续问他,“房间的窗帘拉满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你。”
林渡不说话,无声地吞咽唾液。他的双眼看起来很深很黑。秦晚舟看到自己的倒影在他眼里飘得越来越远。
老式空调,不稳的木床,漂浮的金色尘土,吹在玻璃上的温风。杂乱的环境音依旧不停不歇地响着。可秦晚舟越来越听不清了。
他听到持续放大的喘息和心跳。
他还听到一直盘旋在脑里问题,它们正喋喋不休地质问他。
好吵。太吵了。秦晚舟好想要拥有一点的安静。
林渡是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