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小时候也是个顽主,可比岫子淘多了,这一辈子就好交个朋友。和他们也倒挺聊得来的,”王三叔也有向陈子芝解释的意思,笑着说,“他们这帮老艺术家,干货都是有的,就是脾气都古怪着,也不等米下锅,拿不准门道,宁可闲着也不愿意出山。这几年找老普的投资人也不是没有,很多他都懒得见面,就是这个理了。”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王三叔手里掌握的人脉资源,要说多值钱,它不可能直接变现。但没有他,陈子芝确实也没有其他渠道去触达这些名导,尤其是文艺片名导,这些导演既然抛弃了商业片的康庄大道,那你说脾气不古怪能办得到吗?
“人选有了,摄影美术班底,这个交给立征,博鹏在这块的储备还是挺丰厚的。至于预算,有他在也不是问题。现在就是缺个好故事,您平时不是常和那谁谁、那谁谁一起海钓吗,看过他们手里的本子大纲没有?”
王岫吐出来的几个名字,都是圈内有过得奖片的一线编剧,年纪也在五旬上下,和王三叔是同龄人。王三叔沉吟片刻:“本子这块,你没有别的备选?都邀上我吃饭了,没一点准备?这不像你性格。”
“有是有,但这些编剧年纪轻了点,性格也桀骜,不知道导演性格,不好先定本子。就怕到时候吵翻了,不好收场。”
王岫把手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往后靠着,语气闲适平稳。光听他这话,会有一种本人性格极度稳定的感觉,外人根本想不到他会用这种平静的语气做出多疯狂的事。
陈子芝在桌上撑着下巴,侧脸望着王岫,有点儿说不出的感觉。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旁观成功人士聊公务,不说他家里那大大小小的“大师”“老师”,顾立征时不时也是要开视频会议的。不过,大概是因为王岫的外貌占据了一些优势,他专注的眼神,平静的语气,以及平稳宁静的肢体语言,的确也是和平时闲聊时不一样,哪怕是敌人,也得承认,作为合作伙伴,他是挺……嗯……反正就,也不是不值得一点信赖的,吧……
“你这样想也有道理,那几个老家伙是喜欢改本子——《长安犯》你亲自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