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这样闹,不拿这口气顶着自己,恐怕早就被这沉重的打击压垮,疯掉了。
李唐还记得,上次见到龚俊菊的时候。
她虽然也很伤心,却没有像现在这样憔悴狼狈,眼睛也没有这么发愣,头发也没有这么乱。
这就说明,这段时间以来,龚俊菊根本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都在为儿子的事情煎熬,日复一日,整个人都快要熬垮了。
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跟着龚俊菊一起来闹事的村民,心里也大概明白了情况。
这些村民大多都是龚俊菊的街坊邻居,还有一些是她的亲戚,乡里乡亲的,平时关系都不错。
龚俊菊家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再加上龚俊菊一次次地恳求,他们也不好拒绝,只能跟着一起来闹,哪怕知道这样做不对,哪怕知道这样闹可能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也只能陪着龚俊菊,帮她壮壮声势。
可他们这样闹得鸡飞狗跳,闹得镇政府无法正常办公,也不见得能有个好结果。
所幸。
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们,一听说龚俊菊要自燃,还往自己身上浇了汽油,一个个都吓得不轻。
他们也怕真的出人命,到时候自己担责任。
原本一直躲在办公楼里,不敢出来的镇长,也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镇长名叫白玉章,今年四十来岁,高瘦稳重,穿着灰色正装,在疏散的人群中,快步走到龚俊菊面前,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这位大娘,您先冷静一下,我是咱们镇的镇长,白玉章,有什么事,您跟我说,您到底想要怎样,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尽力帮您,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龚俊菊看到镇长终于出来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点,但语气依旧带着愤怒和委屈。
她看着镇长,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能要怎样?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想要你们赶紧抓住撞死我儿子的凶手,我就想要让凶手为我儿子偿命!”
说到这里。
她又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决绝,继续说道:“就算我今天不烧死在这里,你们要是还不管我的事,要是还抓不到凶手,我明天就带着我儿子的尸体,去区政府闹,去市政府闹,我天天闹,月月闹,直到你们抓到凶手为止,我看你们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白玉章听了龚俊菊的话,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