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喜欢也没用,许慧芬全程牢牢抱着孙子,谁也无法近身,就连何白英也是末了才插空跟儿子拍了张合照。照片上的何白英笑容羞涩,两只眼睛湿汪汪,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朵含着露水的淡茉莉。
施维舟坐在妈妈怀里,笑得天真烂漫,一颗小脑袋松松软软地靠到妈妈胸前,脖子上戴着许慧芬亲自从家族宝库里挑选的羊脂白和田玉雕件,估值至少四千万。
那是施维舟和妈妈唯一的一张合照,百岁宴过后不到一年,何白英病逝,施百泉一夜白头。又过五年,施百泉酒后驾车身亡,也是同年,施维舟遭到绑架,过去近三天才被人救出。自那之后,施维舟身边就一直有保镖跟随左右,哪怕后来去了美国也是一样。
当年还是太小,不懂得迂回反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后来慢慢长大,施维舟才后知后觉感受到真相的重量。
施家对外均称何白英病逝,可没人说过她得的究竟是什么病。施维舟高中毕业后去姥爷家暂住一个月,却意外找到何白英的日记本,日记本里记录着何白英的青春时代,里面有学校,有爸爸,有瓦尼拉岛的海,和被少女发现的暗道。
日记本合上的瞬间,施维舟开始好奇妈妈的故事。
人一旦起心动念,人生的方向也会跟着调转,很快,重重疑点开始陆续浮出水面。何白英于二十年前去世,却根本查不到入院资料和火化证明,何白英去世那年,姥爷何之武立刻更换家里所有的在职佣人和司机,从此之后,女儿的名字成了何家禁忌,一直到现在,何之武都闭口不谈。
你想太多了,何之武对施维舟说。施维舟点点头,从此在他心里,可以信任的人又少了一个。
调查持续整整三年,施维雅从头到尾既不赞成也不反对,态度一直暧昧难明。
直到有一次,施维舟派去调查的人说在H市里有了何白英的踪迹,当天晚上,施维舟就从家里的窗户跳出去,一个人开车到了H市。施维雅发现人消失后,当天就报了警,最后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施维舟在H市扑空,得知姐姐入院,戴罪去医院认错,病床前发誓以后再也不去找妈妈了。
就这样,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事都开始向着没有妈妈的方向倾斜,施维舟一个人站在对立面,摇摇晃晃地调查,里到外斜地生活,他看着照片上的妈妈,好像在望着远方的月亮。月有阴晴圆缺,他觉得自己和妈妈被整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