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做这个手术。”孙之煦说。
江时萧这次张了张嘴,完全没说出话。
“做这样一场手术,其实对我来说有些困难。”孙之煦几乎是一字一顿。
江时萧很清楚这场手术的难易度:“但梁琦说你在手术室里很稳。”
“不是技术上的困难。”孙之煦说。
江时萧歪头,诧异,那是什么?
“是……”孙之煦盯着江时萧,语气和之前大不相同,“是别的方面。”
江时萧:“什么?”
孙之煦从没跟别人提过,此时却突然很想告诉江时萧。
江时萧很完美,就像那个抓不到的衣角,他觉得自己……有些够不到。
他想知道江时萧的态度。
孙之煦苦笑一声:“我犯过一个很大的错。”
江时萧拉住了孙之煦的袖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阻止孙之煦说这些。
“因为太自满、自大,迫切想要成绩,对患者手术条件误判,对自己的能力也误判,导致一场手术失败,患者在手术台上去世了,我当时其实……算是杀人犯吧。”
孙之煦把自己贬低得一文不值,声音都是破碎的,江时萧从没见过他这样。
没有手术是100%成功,哪怕再小的手术都要签署风险告知书。
江时萧蹙眉,虽不知道孙之煦说的具体情况,却能猜想一二。
很多优秀的医生在经历意外事故之后,都无法原谅自己,甚至难以再回到手术台。
孙之煦也是这种情况吗?
小失误也许会有,但他不信孙之煦是因为自大想要成绩而枉顾生命,孙之煦绝不是这种人。
他扭头想要问,但孙之煦的表情又让他闭上了嘴,拉着孙之煦衣袖的手往上移了半分,攥住孙之煦的手腕:“但你这次救了夏天。”
“其实我最开始甚至没想要参与手术,我也没想着救她。”孙之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曾经握着手术刀、掌握他人生命的手。
“谁要管最开始啊,现在的结果是,我们这么多人里,只有你能,也只有你做到了。”
孙之煦收回了手。
江时萧继续:“你是因为一场手术失败,所以过去一直在否定自己吗?”
“不止那个病人,其实那场手术失败,还间接害死了姥姥。”孙之煦艰难吞咽几下,直勾勾盯着江时萧,忐忑、紧张。
江时萧知道阜安的老院长两年前去世时已经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