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弹药队长老周正带着几个兵挂弹,机翼下,两枚长剑-20巡航导弹已经推到挂架下方,液压举升机托着导弹缓缓上升。
老周打着手势指挥微调角度,挂架卡榫“咔哒”一声锁死,他拿扳手敲了敲挂架侧壁,确认没有震动余音,低头在装填单上签了字。
弹舱里,一枚枚航空炸弹正被液压推弹器逐一送入弹舱轨道。
一个新兵抱着炸弹尾翼往上送,手臂一歪,老周一把托住他的手腕:“挂弹时不要把手指放在挂钩处,万一手滑,自己就被带上去了。”
新兵脸色发白,用力点头。
赵老蔫拎着加油记录单走过来:“油已加满,前后油箱全部灌足,随时可以起飞。”
刘振山接过单子签字,扭头看向老周那边,老周把最后一份挂弹清单递过来:“六枚航弹、两枚巡航导弹,全装齐了。”
刘振山签字收好,走回飞行员队列前。
九点整,塔台通讯传来清晰的声音:“前指命令,十点整准时起飞。”
刘振山在停机坪,通过对讲机回复:“收到,十点准时起飞。”
九点三十分,塔台绿灯亮起。
刘振山冲着飞行员挥手,说了一句:“登机。”
飞行员们转身走向各自的座机,皮靴踩在停机坪上,声响整齐。
机械师赵老蔫站在跑道边上,手里攥着扳手,看着一架架轰六K滑出机库,沿着跑道缓缓驶向起飞线。
杨国栋的座机第一个滑上跑道,他戴上耳机,目光快速扫视主仪表板,发动机参数正常,飞控系统正常,导航屏幕已锁定航线,武器系统状态为“就绪”,深吸一口气打开无线电通话按钮:“塔台,一号机请求起飞。”
“可以起飞,注意侧风。”
座舱内,杨国栋最后检查了一遍面前的液晶显示屏,导航图上,一条清晰的红色航线,从新乡延伸出去,指向北方那个巨大的城市轮廓,北平。
旁边的小屏幕上,滚动着目标参数: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坐标39—56—12N,116—24—36E,建筑结构欧式主体,建议攻击角度……
杨国栋缓缓推下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陡然变沉,轰六K在跑道上加速,机头抬起,庞大的机身脱离地面朝天空爬升。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宁静的机场,八架体型修长、线条锐利的轰-6K战略轰炸机,在跑道上依次启动引擎,涡扇发动机喷出炽热的气流,吹得跑道旁的积雪纷纷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