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翻译和咱们的人,就定在村公所旁边那几间最好的窑洞,重新粉刷一下,火炕烧热,被褥全换成新的。” 滕修远接着说道,“伙食……按平时战士标准,每人每天再加一个鸡蛋,一周安排一顿红烧肉。平时就土豆白菜,杂粮管饱。让炊事班把拿手的小咸菜多做几样,体现出对来访人员的重视。”
参谋补充道:“庞总特意强调,商丘、长治那边的新东西,一句都不能露。”
“明白。” 滕修远点头,“明天上午就把机场里清干净,留几架缴获的日军飞机。”
柳伯温沉吟道:“他们从延安过来,一路上肯定也看到了不少。我们这边,就让他们看到我们日常怎么工作、训练、生活。看到我们的老百姓,不躲兵,还敢跟兵打招呼、做买卖,这就够了。”
三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讨了半晌,直到夜色渐深,参谋才起身离开,赶回索堡镇复命。
次日一早,天色未明,岸村师部已经忙碌起来。
指挥部的大院里,灯火明亮,电话铃声从天色未亮时起,就再也没有断过。
铃声在参谋处的屋子里响个不停,接线员一只手举着听筒,另一只手还在翻笔记本核对命令。
“喂,警卫营?命令收到没有?对,靶场,今天之内,必须全部挪到界外。 位置?地图上标好了,三公里外,张家峪那片背阴坡。对,所有的靶子、木桩、绳索,一件都不能留。 搬完了之后,场地恢复成耕地样子,看不出来有人动过。明白?”
“被服厂?是,今天照常开工, 但新到的灰布、棉花,全部入库封存。车间里就摆平时那些旧料,纺车、缝纫机照常运转。有外人问,就说原料紧张,靠缴获和自纺。记住了,是自纺,不是外面运进来的!”
“... .... ”
通往村东靶场的土路上,一队兵正扛着木桩和绳索往界外方向走。
领头的排长走在最前头,嘴里呵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
后头的士兵们扛着靶牌、拎着石灰桶,有个年轻兵被木桩压得歪了肩膀,旁边的老兵伸手托了一把。
“排长,咱这靶场挪到哪儿啊?”
“往东再走二里地,过了那条干河沟就是。赶紧的,上午得把靶牌竖起来。”
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