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几人结了账,出了铺子,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路渐渐宽了,两边的房子也少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高大的铁皮仓库。
仓库四周围着栅栏,但门口的骡马车一辆接一辆地停着,车夫们吆喝着,卸货装货,人声鼎沸。
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账房先生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账本,正在跟一个晋商模样的人对账。
那人身后站着七八个伙计,正在往骡车上搬布匹,一匹一匹地码,码得整整齐齐。
路边停着一长溜的骡马车,车板有新有旧,赶车的汉子蹲在车旁,有抽旱烟的,有打盹的。
一个赶车的老汉蹲在车轱辘边,正拿着水葫芦喝水,见孙茂林几人走过来,他赶忙把水葫芦往车上一搁,站起身,笑着迎上来:“几位先生,坐车不?去哪儿?这地方我熟,哪儿都能拉。”
孙茂林看了他一眼,问:“去卫长官的府上,认得路不?”
老汉眼睛一亮:“认得认得!卫长官的府邸,在城东那条街上,好找得很。几位上车,我送你们过去,保准又快又稳当。”
孙茂林点点头,账房先生上前问了价钱,老汉报了个数,账房点了点头。
保镖先上了车,孙茂林和账房跟着上去,伙计坐在车尾,老汉甩了一下鞭子,骡子迈开步子,车轱辘吱呀吱呀地转起来。
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孙茂林靠在车板上,似随口问了一句:“老人家,这地方现在挺热闹的,生意好做不?”
老汉扭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好做?那得看什么时候。早两个月,俺是在城里跑车的,街上冷冷清清的,一天到晚也见不着几个外人。赶车的更别提了,有时候蹲一天,连个问价的都没有,一家老小指着这点收入,揭不开锅的时候都有。”
他甩了一下鞭子,继续说道:“这俩月渡口这里,自从那几个‘人民商店’开起来,打北边来的客商一拨接一拨,都是来拉货的,布匹、茶叶、药品,啥都有。”
孙茂林听着,笑着问道:“那商店东西贵不?”
老汉回说:“东西好,价钱还公道。老百姓买得起,客商进货也划算,一来二去,这地方就热闹起来了,打北边来的商队,一队一队的,骡马驮着货,排着队过河。我们这些赶车的,也沾了光。一天跑两三趟,挣的钱够全家人吃了,还能存下几个。”
他说着,又笑了一下,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