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清单递给吴掌柜,说:“先这些,老总说了,钱不够,下批再补。”
吴掌柜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王长官,货都有。不过,这数目不小,需要从后方仓库调运。最早后天傍晚,第一批粮食和盐可以送到吉县城。药品和布匹,需要多等两日。”
“能送来就行!”王晋国大手一挥,“仓库地点我的人会告诉你!”
八月底,克难坡。
黄河的风已带上了初秋的凉意,赵成寿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人瘦了一圈,眼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带回来的,不再是轻飘飘的木箱,而是十几个沉甸甸的、用麻绳捆扎严实的铁皮箱。
窑洞里,箱子逐一打开。
“老总,这10万美金在上海黑市全散出去了。按您的吩咐,六成换了黄货,四成换了现洋。”
“黄货换了约 1,500两。”
“现洋换了 10万块,是正经的船洋和袁大头。”
阎山伸出手,拿起一根“大黄鱼”,在手里掂了掂,触感和压手的份量,让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他抬起头,看向疲惫但兴奋的赵成寿,拍拍他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王晋国的声音:“报告!”
“进来。”
王晋国掀帘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他对赵成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阎山:“老总,刚接到长治、武乡方向几个情报站和前沿哨所的报告,八路那边,这几天动静不太对。”
“什么动静?”阎山踱步到炕边坐下。
“他们的人员物资调动频繁,尤其是长治附近,看到有不少骡马车队夜间行动,往东边和南边去。还有一些部队在向沁县、襄垣、潞城方向移动。咱们的便衣在边界上,还发现他们的一些地方干部在动员民兵,运送粮秣。”
王晋国顿了顿,压低声音,“看这架势……不像是一般的换防或者剿匪。倒像是……要搞一次大的行动。目标,很可能是日军在正太线南段和白晋线沿线的据点。”
窑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成寿眉头紧锁,看向阎山。
阎山则缓缓坐回炕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良久,抬起眼皮,看了看的赵成寿和王晋国。
“八路要打日本人,那是他们的事。”阎山的声音平静的说道,“告诉咱们的人,严守防区,加强戒备,不准挑衅,不准越界,不准给日本人任何借口。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