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是两张并起的长桌,铺着蓝色桌布,上面摆着四台电台,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
还有一台雷达显示器,屏幕上的扫描线缓缓转动,探测距离虽然只有三百公里,只能同时追踪二十个目标,但已经是这个战场上的“天眼”。
飞行计划板用磁铁吸着今天的科目:首批单飞,洞拐、洞八、两幺三,三架。
旁边贴着气象资料:能见度良好,风速二级,少云。
指挥员坐在电台前,戴着耳机,面前摊着飞行日志。
他们是专门为这个机场训练的第一批空勤人员。
庞横戈走到窗前,举起望远镜。
跑道上,三架初教六已经拖到起飞线。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检查。
穿着飞行服的飞行员站在机翼下,仰头听着指挥员的最后交代。
那些飞行员都很年轻,平均不过二十五岁,两个月前还不知飞机为何物,现在却要真正上天了。
“都到齐了?”庞横戈没回头。
“到齐了。”滕修远走到他身边,“第一批十二个,按计划今天飞三个。杨国栋、陈水泉、赵青竹,都是训练成绩最好的。”
庞横戈嗯了一声,放下望远镜,神色平静地看着跑道上的飞机。
但林薇看见他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在用力。
“开始吧。”庞横戈命令。
指挥员按下话筒:“洞拐,塔台呼叫。收到请回答。”
短暂的电流声后,传来年轻但沉稳的声音:“洞拐收到。准备完毕,请求起飞。”
指挥员看向庞横戈。庞横戈点点头。
“洞拐,可以起飞。风向东北,风速三米。注意姿态。”
“洞拐明白。”
引擎的轰鸣骤然响起,隔着双层玻璃仍能感受到那股力量。
塔台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林薇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滕修远侧后方,眼睛紧张地盯着窗外。
第一架初教六开始滑跑,它在宽阔的水泥跑道上加速,越来越快,机尾微微下沉。
三百米、四百米、五百米,机头轻巧地抬起,前轮离地,然后是主轮。
飞机像一只银白色的大鸟,平稳地离开跑道,爬升角度标准得无可挑剔。
塔台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庞横戈又举起了望远镜,追踪着那架飞机。
滕修远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柳伯温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杨筠站在林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