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立刻端着枪冲了出去。
麻子几人刚抢完东西,看到几个士兵冲过来,转身就想跑。
没跑出几步,就被士兵几下飞踢放倒,按在地上,直接拖向棚子口。
刘排长慢悠悠从棚子里出来,走到麻子跟前,低头看了一眼。
麻子趴在地上,脸贴着滚烫的沙土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排长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烟灰,朝着灾民聚集的方向扫了一眼:“拉那边,毙了。告诉那些人,谁再敢在这地方滋事抢东西,这就是下场。”
麻子几人的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老总饶命!老总饶命啊!俺再也不敢了!”
“俺是鬼迷心窍!求您放俺一条活路!”
“家里还有老娘娃子等着俺回去啊!”
几人趴在地上拼命磕头,哭天喊地,声音都吓破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刘排长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上前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往渡口那边走。
麻子几人腿软得站不住,被拖着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印子,嘴里还在不停哀嚎求饶。
排长吐出烟屁股,用脚碾灭,转身回了棚子。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
灾民堆里有人把脸埋进膝盖,有人默默往更远处挪动,谁也不敢往枪响的方向多看一眼。
棚子里,排长又点了根烟,随手翻起了桌上的报纸。
枪声响过之后,渡口安静了好一阵。
那天下午再没人敢在商店门口晃悠,连排队的人都规矩了许多,说话都压低声音,生怕闹出什么动静惹祸上身。
第二天来的人少了一些。
第三天人又多了起来,灾民、附近村的、镇上的人,该来的还是来,只是比从前老实了。
没人闹事,没人抢东西,连插队的都没有。
王水生站岗的时候听见一个老头小声跟旁边的后生说:“看说没?这里真敢杀人的。老实点,别找不自在。”
后生点点头,把怀里的东西抱更紧了些。
随着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商店的客人每日成倍增加。
不但更远地方的村民,还有乡绅富户,这些人来主要是买西药和烟酒茶,太太小姐们则更钟爱布匹的,成匹成匹地往回买,看的王水生直咂舌,恁多布得穿到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