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海心里一紧,立刻道:“走!我走!师傅您稍等我一会儿,我回家拿两件衣裳,马上就来!一定等我!”
老把式摆摆手:“成,你快点,别耽误发车。”
顾大海一路抱着箱子狂奔回家,胳膊都勒得生疼也不敢松手。
一路冲进自家胡同,撞开院门,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老娘吓了一跳,手里的湿衣服差点掉地上。
“大海?你咋又回来了?还抱着个箱子,这急赤白脸的……”
顾大海顾不上答话,直接抱着箱子冲进自己屋。
顾大海媳妇正在炕上缝补衣裳,看见他冲进来,也愣住了:“你……”
“我去趟太原,两三天就回!”顾大海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炕柜里扯出两件换洗的褂子、一条裤子,又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小布包,一股脑塞进褡裢里。
“太原?咋这么急?你说清楚,那钱……”媳妇急了,放下针线追下炕。
“货都办好了,车马行的车等着呢!这趟买卖要紧,回来再说!”顾大海把褡裢往肩上一甩,依旧紧紧抱着藤箱,抬脚就往外走。
“诶!你等等!”媳妇追到屋门口。
顾大海已经冲到院子里,正在晾衣服的顾母也拦他:“大海,啥买卖这么急?饭都不吃一口?”
“不吃了!车等着呢!”顾大海头也不回,抱着箱子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院门,留下媳妇和顾母站在院里,满脸疑惑和担忧。
顾大海是一路抱着箱子跑回车马行的,胳膊都麻了。
进门时,那个老把式正指挥着人往一辆套着三匹骡子的大板车上搬货箱。
“师傅!我回来了!”顾大海喘着粗气,把肩上的褡裢扔到车上,怀里的藤箱依旧抱得紧紧的。
老把式看了他一眼:“还算赶趟。上车吧,这就走了。车钱到了太原再结,老规矩,两块。”
“成!”顾大海应着,小心翼翼地把藤箱在车上火堆边找了个稳妥的角落放好,自己就坐在旁边守着,生怕路途颠簸把里面的东西弄坏了。
很快,货装完了,又上来两个带着包袱的客人。
车把式清点了一下人数和货物,跳上车辕,吆喝一声,长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骡车晃动了一下,车轮碾过不平的土路,发出辘辘的声响,缓缓驶出了车马行的大院,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顾大海靠在身后硬邦邦的货箱上,摸着身边的藤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