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太安静了。除了风声和坦克履带的轧轧声,什么也听不见。
“十点钟方向,独立家屋,机枪试探。”他对着喉部通话器下令。
炮塔同轴机枪立刻哒哒哒地响起来,子弹打在几十米外那间半塌土房的残墙上,激起一片尘土。
等了十几秒,毫无反应。
“继续前进,速度维持。”
近藤缩回车里,抹了把额头的汗。车舱里闷热,混合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他心里憋得慌。上面的命令明确得让人窒息:每小时五公里,每公里火力侦察,遇强即撤。
这简直是把他们当成了裹着铁皮的诱饵,伸出去,等着不知道从哪来的致命一击。
“小队长,这地方……”驾驶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执行命令。”近藤打断他。
坦克继续以步行的速度向前蠕动。每隔一阵,机枪或坦克炮就会轰鸣一次,轰向某个可疑的草丛、土堆或断墙。
每一次开火,都像在寂静的深渊里投下一颗石子,却始终听不见回声。
【商丘 前指】
赵远山盯着屏幕,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把画面放大缩小。四辆坦克的移动轨迹被标成红线,步兵散开的点状分布也一清二楚。
“停下来了。第二公里标记处。”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实时汇报,“步兵下车,在坦克周围散开警戒。坦克炮塔在旋转,观察……又朝十一点钟方向的矮坡开了两炮。爆炸,无反应。步兵重新上车,继续前进。”
“时速降到四公里左右了。”周子坤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说道。
“让他们走。”左慎之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缸喝了一口,“越怕越慢,越慢越怕。告诉前沿观察哨,隐蔽好,除非鬼子摸到眼皮底下,否则不准暴露。”
【傍晚 李庄西北五公里处】
近藤的坦克小队停在了地图上预设的五公里极限线附近。
前面是一片更开阔的洼地,远处有几道连绵的土岭。
他们用了一整个白天,才像蜗牛一样爬完这五公里。
打了不下几十次枪炮,消耗了不少弹药,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摸到。
“建立环形防御阵地。”近藤下令,“坦克在外,步兵在内,布置岗哨,设置障碍。”
士兵们开始忙碌,挖掩体,拉铁丝网,架机枪。有人小声嘀咕:“这地方……真安静。”旁边的人没接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