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第十二联队,”他说,“原地待机,没有我的命令,一车一卒不得南下。”
“哈依!”
他顿了顿,又说:
“从明天开始,集中所有侦察力量,高空拍照、地面便衣、无线电监听,给我盯住商丘,尤其是西北方向。我要知道,这位左参谋长,下一步到底想干什么。”
“哈依!”
四月十八日 上午 商丘 前指
屋里烟气有点重,几个参谋的烟都没离手。
地图摊在长桌上,红蓝铅笔的箭头画了又擦,旁边摆着早上刚送来的侦察报告。
周子坤用铅笔杆敲了敲地图上新乡以北那块地方:“第十二联队还在那,没动窝。炮衣都没卸,车都藏在林子里,伪装的挺好。无人机盯了两天了,除了日常维护,没见有往前推的意思。”
屋里没人说话。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冈村没上钩,或者说,他比预想的还要沉得住气。
“他在等。”左慎之开口,声音不高,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等我们坐不住,等我们自己把防线上的破绽露出来给他看。”
“那我们……”一个年轻的作战参谋下意识接话,又马上停住。
“那就给他一个破绽。”左慎之把烟搁在桌边,手指点向地图上几个分散的点,“今天,再派几支小队出去。开封东边那个伪军的补给站,兰封外围的警戒哨,还有民权附近那段铁路维护点,都摸一遍。打法照旧,快打快撤,动静弄大点。”
“只这样恐怕不够。”周子坤摇摇头,眉头拧着,“冈村现在惊弓之鸟,小股袭扰,他只会觉得我们在继续骚扰、迟滞,不会认为我们主力有异动。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调开,重田旅团那四千多人也不会丢得那么干脆。”
左慎之看了周子坤一眼点了点头,没反驳,转而望向坐在角落的通讯参谋:“老陈,用二套密码,给‘家里’发几份电报。”
被叫做老陈的参谋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二号密码?那套……日军差不多能破译的那套?”
“对。”左慎之点头,“内容拟一下,就说……兰封方向日军增兵,压力骤增,请求从商丘守军,特别是西北防区,抽调两到三个营的兵力,于明日拂晓前向兰封方向机动增援。电报署名,用‘黄河部’。”
屋里静了一下。
周子坤立刻反应过来:“光发电报不行。商丘城里肯定还藏着鬼子的眼睛。明天部队真要走,还得让他们‘看见’。”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