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他吐出这个字,声音冷冽,“动用一切手段,华北、华中,乃至上海、香港的情报网,给我查清这个‘左’究竟是谁。出身、履历、背景、与重庆及莫斯科的可能关联……所有碎片信息,我都要。同时,通知各部队及所有外围情报人员,悬赏额度翻倍。凡能提供关于此‘左姓指挥官’有效信息,或引导皇军获取其装备样品、技术文件者,赏金提升至两千银元或等值黄金,并保证其全家移居满洲或日本,授予相应身份。”
“哈依!”参谋官凛然应命,深深鞠躬后退下。两千银元的悬赏,足以让任何人在这个年代疯狂。
土桥一次待参谋官离开,才再次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司令官阁下,第十二战车联队已从安阳出发,预计明日下午可抵达新乡外围。是否令其向前线靠拢,以增强突击力量?”
冈村宁次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商丘的位置。
坦克,是突破坚固防线的利器,但前提是,你知道防线在哪里,敌人的反坦克火力又部署在何处。
眼下这种两眼一抹黑的状况,将宝贵的战车部队投入那片死亡迷雾,与送死何异?
“不。”他否决得干脆利落,“令第十二战车联队抵达后,在新乡以北预设阵地隐蔽待机,没有我的命令,一车一卒不得南移。告诉他们,保养好车辆,备足油弹,等待真正的战机。”
他顿了顿,最后看了一眼窗外。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现在,我们等。”
冈村宁次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等步兵联队接防稳固,等更详细的情报,等那个‘左’露出更多的破绽,或者……等我们找到能撬开那层壳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