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人依次报数,一个不少。
“有没有伤员。”
“我胳膊被弹片擦了下。”一个火力组队员举起左臂,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淌。
“伤得重不重?”
“不重,皮肉伤。”
赵远山看了一眼,喊道:“王德胜!”
王德胜快步走过来,把平板往怀里一揣,从背包里扯出急救包,蹲下三两下把伤口缠紧。
“先止血,回去再重新包。”
那人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胳膊:“行了,走吧。”
天亮前,十三个人回到商丘。
赵远山来到指挥部,进门看见左慎之坐在桌边,周子坤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铅笔,两人正在低声说话。
“报告!”
左慎之和周子坤同时看向他。
周子坤问:“远山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成了。”赵远山嗓子有点哑,“估计打死打伤一百多人,马棚全炸了,弹药堆也端了。我们自己人一个轻伤,没牺牲的。”
周子坤的铅笔在地图上点了点,嘴角上扬。
左慎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赵远山:“撤得干净吗?”
“干净。追出来七八个骑兵,半路都打掉了。没人跟上来。”
左慎之点点头,伸手把桌上的茶缸推过去:“喝口水,歇会儿”
赵远山没客气,端起来喝了一口。
赵远山喝完水,将茶缸放回桌上,左慎之便挥手让他下去休息。
指挥部里重归安静,只剩下地图前低声的商议。
新乡,日军华北方面军前线指挥部。
指挥部内的灯光同样亮了一夜,但与外间的忙碌嘈杂不同,冈村宁次所在的作战室,气氛沉郁得近乎凝滞。
他面前摊开的,仍是那份字迹简洁的电文,骑兵第四旅团前出据点遭毁灭性打击的初步报告。
土桥一次垂手侍立一旁,眼睑浮肿,脸色在日光灯下显得灰败。
他几次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败绩接踵而至,且一次比一次诡异,一次比一次难以理解。
重兵把守的据点,在绝对黑暗中被人摸到眼皮底下,指挥系统、机动力量、弹药储备被同时精准摧毁,袭击者却如鬼魅般消失,己方甚至连有效的追击都无法组织。
这已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技术代差悬殊的屠杀演示。
冈村宁次终于从电文上抬起目光,视线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