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田支队还没有电报吗?”
冈村宁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翻着一份冀中地区“五一大扫荡”的兵力配属报告,头也不抬地问道。
侍从武官松本侍立在侧,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司令官阁下,重田支队已三日未发报。”
冈村宁次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平静地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重田德松,他手下四千三百多人,齐装满员,任务是钉在商丘外围,监视、牵制,必要时配合即将展开的冀中“五一大扫荡”,从南面施加压力。
按照命令,重田支队每日需进行一次电台汇报,哪怕只是简单的“驻地平安”。
可现在,已经整整三天,音信全无。
第一天没联系上,参谋部报告说可能是电台故障。打仗的时候,电台出问题不稀奇。
第二天还是没音信,他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开始冒头,但还能压住。也许是八路搞了点小动作,切断了电话线,或者天气干扰了信号。
可这是第三天了。按常理,就算主电台故障,备用电台也该启用了,或者至少该派出徒步通信兵设法联络后方。什么都没有。
这不正常。
他抬起头,看向松本:“给新乡机场发电。让他们派一架侦察机,立刻去商丘上空看看。要低空,看清楚。重田支队到底还在不在,在做什么。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报告。”
“哈依!”松本立刻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冈村重新拿起那份报告,目光却没有落在字上。窗外传来北平春天带着沙尘的风声,呜呜地刮过庭院里的老槐树。
傍晚,侦察机的报告电文送到了冈村桌上。
飞行员在报告里写道:能看见商丘车站外围阵地上工事完整,甚至能看到人影在活动。未观测到大规模战斗痕迹,阵地有人员活动迹象,旗帜可见。
“旗帜可见……”冈村的手指在报告这几个字上轻轻敲了敲。是日军的旭日旗吗?照片模糊,看不真切。那些人影,是士兵在正常活动,还是别的什么?
报告的最后一句:地面似有部分区域颜色异常,疑为新翻泥土,但范围不大。
冈村放下报告,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华北作战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北平缓缓下移,划过保定、石家庄、邯郸,最后停在豫东那片平原上,商丘的位置。
冈村宁次的目光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