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柱和李大海扯着网子的一头,使劲拽平,李铁柱和赵小栓蹲在地上压边角,刘大壮则检查各处,把露在外头的灰布、铁疙瘩全遮好,忙得满头大汗,冷风一吹,竟一点都不觉得冷。
忙活到大下午四点,刚把最后一处遮好,那熟悉的嗡嗡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飞得更高,声音更细,像蚊子在耳朵边绕。
“停!全躲网子后!”班长一声低喝,所有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齐齐蹲到刚拉好的绿网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铁柱蹲在炊事班的网子后,从网眼的缝隙里往外看,天上的小黑点比上午更小,慢悠悠地在阵地高空绕圈,转了一圈又一圈。
李大海挨着他,也从网眼往外瞟,嘴抿得紧紧的,王二柱和赵小栓挤在一起,刘大壮则盯着小黑点的方向,眼神警惕。
“这铁疙瘩还真折回来了,幸亏咱藏得严实。”王二柱压着嗓子,气都不敢大喘。
“别说话,小心被听见。”刘大壮低声喝止,眼睛依旧盯着天上。
李铁柱看着那小黑点,心踏实的很。班长说飞机飞得高瞅不着,那铁疙瘩飞再久,也是白飞。
2000米高空,九九式侦察机的机舱里,飞行员山本皱着眉盯着下方的地面,手指在观察窗上重重敲着。
上午来侦察时,商丘车站外围还能看见灰扑扑的人影在活动,炮位的轮廓也能辨出几分,可现在,入目全是初春的青草地,深浅交错的绿色铺在平原上,连个显眼的建筑轮廓都没有,更别说人影和炮位了。
“再绕两圈,往车站核心区飞!”山本推了推副驾驶,语气焦躁,“八路肯定藏起来了,不可能凭空消失!”
副驾驶摇着头,盯着仪表盘上的油量计:“找遍了,全是草,什么也没有!华北的春天草长得快,说不定是被草盖了……再绕也是浪费油,回去跟大队长说吧,没发现任何目标。”
山本咬了咬牙,又操控飞机绕着商丘阵地飞了一圈,眼底依旧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绿色,连一点异常的色块都找不着。
他狠狠骂了句“八嘎”,终究拧不过油量,调转航向往开封机场飞去,只剩满肚子的憋屈和疑惑。
天上的小黑点绕了三圈,终于慢悠悠调转方向,往东北飞远了,那细细的嗡嗡声也渐渐消失在风里。
阵地上静了几秒,突然传来几声压低的笑声,李大海率先小声嘀咕:“咋样?我说啥来着!这衣裳就是管用!那铁疙瘩绕了半天,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