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今天不用闭着眼睛打。睁开眼,看清楚,鬼子的炮位就在五千五百米外,他们的观测气球就悬在那儿。他们要靠观测气球校射;,要试三发、五发才能校到位。咱们呢?”
他弯腰,从那个年轻炮手手里拿过瞄准镜,举到眼前看了看,又递回去。
“咱们练了一个月,练的就是首发命中。测距、速算、发射,三步到位。不用贪快,求准就行。你们手里的家伙,是后方费了大劲才调拨来的,比鬼子的炮精十倍。放宽心,按训练的规矩来。”
年轻炮手咽了口唾沫,信心倍增,重重点头:“是!”
左慎之走到阵地中央,看着远处那个灰色的观测气球。风从东北方向吹来,带着平原上初春的土腥味。
“记住,”他说,“今天这一仗,不光是打给鬼子看的,也是打给咱们自己看的。后方把最好的装备给了咱们,咱们就得打出最好的仗。都听明白了?”
“明白!”洼地里响起一片低吼。
左慎之点点头,对旁边的营长说:“诸元算好了就开火。我回指挥所。”
他转身离开洼地。走出十几步,听见身后传来营长的命令声:
“各炮位注意!目标,日军山炮阵地!诸元已下达!装定!”
然后是炮弹推进炮管的沉闷滑动声,金属碰撞的咔嗒声。
左慎之沿着交通壕往回走,脚步很稳。
第一发炮弹飞出炮膛时,声音很尖,像撕开了一块布。
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十二发炮弹几乎连成一线,在空中划出十二道淡淡的灰痕,向着东北方向飞去。
左慎之回到指挥所时,第一轮炮弹刚刚落地。
通过观察口的望远镜,能看见日军阵地方向腾起几团烟尘。
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命中情况,但能看见那个灰色的观测气球猛地晃了一下,然后开始快速收线,他们在降气球。
步话机里传来侦察兵兴奋的声音:“命中!命中!鬼子一个山炮炮位被掀了!炮架子都飞起来了!”
接着是炮兵团长的声音,沉稳许多:“一轮齐射,毁敌九四式山炮一门,毙伤炮手约十人。敌军正在紧急转移火炮!”
左慎之按下步话机:“继续。瞄准转移中的火炮打。”
“是!”
第二轮炮弹很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