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德川宗信。
他骑一匹黑色东洋马,马鞍擦得锃亮,军装笔挺,军刀悬在左侧,白手套一尘不染。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从远处就死死盯住商丘钟楼上的红旗。
副官策马跟在身后半步:“大佐阁下,前方五公里是重田少将的营地。按命令,我部应与其汇合,接受统一指挥。”
“命令?”德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的命令?重田德松那种被游击队吓破胆的人?”
副官不敢接话。
队伍进入重田营地,德川勒住马,目光扫过正在挖工事的士兵。
动作迟缓,神情疲惫,甚至藏着恐惧。那种表情,他在战场上见得太多。
一名少佐快步跑来敬礼,话还没出口,德川已经开口:
“重田君在哪里。带路。”
声音不大,却带着自上而下的压迫。
少佐脸色微白,低头应声,快步在前引路。
指挥帐篷里,重田德松正在看地图。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德川带着浅淡却冰冷的笑意走进来。
“德川大佐,一路辛苦。”重田语气平稳。
“为天皇陛下效力,分内之事。”德川行礼如仪,礼毕目光立刻落在地图的红圈上,“少将阁下,战况如何?我部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重田看了他两秒,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我把敌情和部署跟你讲讲。”
等重田说完试探进攻、敌军火力特点和自己的判断,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德川轻轻笑了一声。
“一个中队试探,伤亡二十余人就撤退?”他微微摇头,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恕我直言,少将阁下,您过于谨慎了。”
重田的脸色沉了下来。
德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轻点车站位置:“这里最多三四千人。我方兵力超过五千,配有山炮、战车。五千对三千,这不是需要犹豫的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华族子弟特有的倨傲:“依我看,今天下午就可以总攻。炮火准备后,战车开路,步兵全线压上。天黑之前,我可以把那面旗子取下来。”
帐篷内一片死寂,参谋们全都低头屏息。
重田德松缓缓站起。他比德川矮半个头,气势却丝毫不弱:
“德川大佐,我以战场最高指挥官身份命令你,所部在营地东侧展开构筑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