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在豫皖苏根据地的各处,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有的队伍骑骡马,蹄子裹着麻布,悄无声息;有的全靠双脚,在夜色中疾行;有的穿越日军封锁线附近的“无人区”,屏气凝神。
有的沿着河滩隐蔽前行,借着芦苇荡遮挡身形。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坐标汇聚,师部指定的秘密集结点,一处被密林环绕的废弃地主庄园。
抵达庄园后,政治部委员吴崇安迎面走来,沉声吩咐:“今天所有人休整一下,吃口热的,好好歇着,明天早上集合点名,听候安排。”
“是!”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压得极低。
次日天刚蒙蒙亮,庄园的空地上就站满了整齐的队伍。
四百多名集训骨干背着行囊,身姿挺拔,黝黑的脸上满是坚毅,互相之间没有多余的交谈,唯有目光中的警惕与期待。
吴崇安站在队伍前方,一身灰布军装洗得发白,神情严肃,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同志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穿透了清晨的寒意,“把大家从各个部队召集到这里,是要进行一场特殊集训。具体学什么、练什么,现在不多说,但我能告诉你们,这门本事,能让你们在战场上少流血、多杀敌人,能让咱们豫皖苏根据地的战士,腰杆挺得更硬,能让鬼子和顽军,尝尝咱们的厉害!”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强调起纪律:“我在这里定三条铁规矩,听好了!
第一,集训期间,严禁私下打探、互相议论学习内容,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不看;
第二,所有学到的东西,只准烂在肚子里,回去后按组织安排教给指定同志,不准对外泄露半个字,哪怕是至亲骨肉;
第三,绝对服从命令、听从安排,违反任何一条,按军法处置!”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四百多人的回应整齐划一,震得院外的枯枝微微晃动,心底的困惑渐渐被沉甸甸的责任取代。
动员结束后,沈耘拿着名册开始分组点名,声音清晰:“狙击组到东厢房集合!反坦克组去西厢房!火箭筒与无后坐力炮组跟我来北屋!通讯组去南屋!”各小组按科目分批进入指定房间,秩序井然。
没轮到学习的骨干,立刻跟着杨筠的安排前往庄园各处布岗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