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后院,径直撞进指挥部。浸过桐油的粗布门帘被他反手一甩,“啪”地贴在门框上,寒气被挡在门外。
“你们去院外值守,任何人不准靠近,有情况立刻报告!”他对门口的警卫沉声道。
“是!”几名警卫应声而去,脚步声踏在黄土上,渐渐远去。
滕子恒与张振邦正在对着地图研讨,看到人进来。
滕子恒开口询问:“老庞,如何?盘货顺利吗?”
庞劲川把怀里的册子往八仙桌上一掼,硬壳封面磕得桌面响,他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手攥着拳头捶了下大腿,:‘顺利个屁!办了件蠢事!’”
他简要将上午在地下室,自己“好心办坏事”,把几件珍贵青铜器和古钱打磨过度导致大幅贬值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那青铜爵杯从三百五十万跌到六十万时,他忍不住又拍了下大腿,语气带着懊恼:“我这哪是爱护物资,我这是败家啊!早知道那层锈那么金贵,我碰都不碰一下!白瞎了多少子弹药品!”
滕子恒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缓缓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却没半分责备:“老庞,不怪你。咱这些人,扛枪打仗是行家,摆弄这些古物,跟睁眼瞎似的”
张振邦也点头附和:“政委说的是。这也给我们提了醒,将来若再有此类物资来源,保管环节必须纳入保密和专业技术考量。不过,司令,总体数目应当还是喜人的吧?”
提到总数,庞劲川精神一振,方才的懊恼被冲淡不少:“喜人!当然喜人!沈耘那小子估算,总值约莫有四亿五千万上下!比上次还卖的多,老滕,老张,四亿五千万啊!这得买多少物资,虽说中间折损了些,但底子厚实!”
“四亿五千万……”滕子恒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指尖无意识地在清单上划过。
这数字背后代表的购买力,足以在短时间内极大缓解根据地几乎全方位的物资危机。
但他没有被这数字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谨慎。“数目确实巨大,但正因如此,如何用好这笔‘钱’,更是重中之重。既要解决当务之急,又不能留下隐患。册子上的武器……”
他的目光转向桌上那本册子。
庞劲川立刻来了精神,小心地翻开册子彩页:“你们快看看!林薇同志给的册子,好东西都在上头!图片清楚得很,字也明白!”
滕子恒和张振邦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