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红笔,在长治、晋东南区域画了一个圈:“经过连续作战胜利,尤其是攻克长治这样的坚固据点,他们的士气、组织度、战术协同,以及对缴获武器的运用熟练度,已经提升到了我们此前未重视的水平。他们将有限的‘异常火力’集中在关键节点,形成了局部绝对优势。竹内君,不幸撞在了刀刃上。”
这番话冷静得近乎残酷,完全跳出了“神秘武器”带来的情绪波动,只讲纯粹的军事逻辑,敌人变强了,是因为打了胜仗,积累了经验和资源,而且用得比我们预想的好。
“传令。”冈村放下笔,语气不容置疑。
“哈依!”河边猛地挺直脊背。
“第一,致电晋城独立混成第16旅团及华北所有一线部队:即日起,停止一切以中队、营级为单位、脱离主要防线和友邻支援的‘武装侦察’、‘试探攻击’及小规模扫荡。部队收缩至现有坚固据点、交通枢纽及县城周边,加固工事。没有方面军司令部明确命令,严禁擅自出击。”
这是最直接的止损 ,伸出去的手指被斩断,立刻把拳头收回来握紧。
“第二,重申并强化此前命令:所有关于与八路军交战的报告、通报、口头传达,必须统一口径,强调‘敌军兵力优势’、‘地形不利’、‘战术诡诈’,严禁具体描述或讨论其火力细节,尤其禁止使用可能引发恐慌的词汇。违令者,严惩。”
他在尽力捂住伤口,防止“八路军战力异常”的认知在部队中扩散,动摇本就因连续失利而低迷的士气。
“第三,”
冈村的目光沉了下去,“原定针对太行山及新连片根据地的阶段性扫荡计划,全部暂缓。各部队当前核心任务转为:依托现有及新增工事,构筑并完善以主要铁路为骨架的‘治安强化封锁线’。同时,在接壤八路军根据地的边缘地带,尤其是山区出入口、主要通道两侧,有计划地推行‘无人区’,焚毁村落,强制迁移居民,制造隔离带。我要用铁丝网、壕沟、碉堡和荒地,把这只老虎关进笼子,饿瘦它,再图后计。”
河边飞快记录着,心里明白,司令官承认了短期内无法通过军事攻势解决问题,转而采用更漫长但可能更有效的封锁与消耗策略,为将来摸清底细、积蓄力量争取时间。
命令还没传达完,门外响起机要参谋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略带慌乱的“报告!”
“进来。”
参谋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封皮标注“特急—绝密”的电文,几步跨到冈村面前递上:“阁下!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