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想摸咱们的底,想亲眼看看林薇留下的那些家伙到底有多硬。”
滕修远思考了一下“平顺那边,一个日军中队加一个伪军营,明摆着是块抛出来的饵。打还是不打?怎么打?这火候得拿捏准。”
柳伯温没说话,俯身凑近地图,手指沿着老狼峪的河谷走势慢慢划过,指尖摩挲着“沟深路窄、易守难攻”的标注,眼神一点点锐利起来。
他抬眼看向作战科长,语速快而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新编第一团连夜机动,隐蔽进入老狼峪两侧山崖,把56式冲锋枪和班用机枪,全配到前沿火力点。”
“师长!” 作战科长愣了一下,“这么多速射武器亮出来,会不会…”
“亮的就是这个!”
柳伯温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却不是急躁,是带着算计的狠厉,“冈村想摸底?老子就给他看个够!但不是乱打,炮兵营的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给我钉死河谷两头,先断退路再封入口!速射武器集中打中段,专挑鬼子的机枪组和指挥哨!”
滕修远闻言点头,补充道:“我让地方民兵配合,在河谷外围布下岗哨,防止有漏网之鱼跑出去报信。打完之后,部队必须在半小时内撤离,战场打扫交给后方支援队。”
“就这么定!”柳伯温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油灯跳了一下,“告诉一团长,这仗要打得快、打得狠、打得干脆!既要让鬼子知道咱们的火力,又不能让他们摸清咱们的底数!无后坐力炮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炮弹金贵,得用在刀刃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参谋,语气重了几分:“还有,打完之后,所有武器装备立刻转移隐蔽,伤员优先送后方医院。林薇还没回来,咱们的家底,得省着用,更得护好!”
参谋们齐声应是,转身就去传达命令。油灯下,柳伯温看着地图上的老狼峪,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是鲁莽,是算准了冈村的心思,这一仗,既是反击,也是震慑,更是为根据地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民国三十年,1941年12月5日,晨,平顺县东北,老狼峪
寒风卷着沙土,刮得人脸生疼。干涸的河床里,碎石子被风吹得滚来滚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日军竹内中队一百五十多人,加上伪军李四海营的三百多号人,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沿着河谷慢慢往里挪。
竹内少尉骑在马上,手按在军刀上,眉头皱得死死的。
他得到的命令是“武装侦察,诱敌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