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桌上轻点,语速清晰:“仓储地点,我有三处,互不关联:
第一处,九龙城外,战前倒闭的‘广丰米行’仓库,我们的人早两年就暗中接管了,对外挂着‘合兴废品收购站’的牌子。地方偏,港英警察和日本商社的眼线都懒得正眼瞧,地方够大,通风干燥。
第二处,港岛南区石澳的小渔村,海边有废弃的大型海草晾晒棚。粮食可以用涂蜡密封的木桶装好,埋在棚下沙土地里,表面堆满海草掩人耳目,村里的渔民兄弟都是自己人,能帮忙望风。
第三处,就在油麻地,‘保济堂’中药铺,老板是我表亲。后院地窖原本存放药材,粮食可以混在甘草、陈皮这些气味浓烈的药材麻袋里运进去,药材气味能掩盖痕迹,借着抓药、熬药进出,不会引人怀疑。”
他抬眼,目光锐利:“这三处地方夜里都没人值守,你们……”
陈明远抬手打断他的话:“我们有办法悄无声息进去,你只要保证后续取货的人认得出标记就行。”
老周重重点头,又问:“武器呢?这比粮食更扎眼。”
陈明远:“武器单独存放,绝不能与粮食同仓。”
老周沉吟:“九龙塘山里有废弃的钨矿矿洞,知道的人极少,洞口隐蔽,岔路多。武器藏那里最安全。来源……就说是‘东江纵队’历次作战缴获,通过秘密渠道转运过来支援本地爱国力量的。这个说法在我们自己系统内站得住脚。”
他顿了顿,“武器只分发给经过严格审查的骨干,我亲自带他们训练使用方法,重点是投掷技巧、导火索时间判断、埋设位置选择,绝不能因操作失误暴露。”
计划迅速敲定,每一个细节都考虑了隐蔽性、可行性和时代局限性。
临分别时,老周重重握住陈明远的手,手掌粗糙有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放心。为了乡亲,为了组织,这条命和这些地方,我老周豁得出去。
12月3日,香港,凌晨寅时。
薄雾像一层薄纱裹住港岛的街巷,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飘着几缕冷冽的湿气。林薇、陈明远四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按着老周油纸地图上的标记,分三批将物资送抵指定地点。
九龙城外的合兴废品收购站,仓库墙角的暗格里,地窖里,码着用油布裹好的压缩饼干和罐头。
石澳渔村的海草晾晒棚下,涂蜡木桶被深埋进沙土层,表层的海草铺得严丝合缝;油麻地保济堂的地窖里,药材麻袋中间,悄悄塞进了用油纸包好的药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