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弥漫,裹挟着硝烟与焦土的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日军营地的上空。
帐篷东倒西歪,篝火余烬尚在冒烟,士兵们蜷缩在散兵壕里,大多双眼赤红,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惊惧。一夜无休的袭扰,早已把他们的精神磨得濒临崩溃。
大队指挥部的帆布帐篷里,冈崎少佐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困兽,焦躁地来回踱步,军靴重重踏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污浊的泥浆。
他原本精心打理的仁丹胡此刻耷拉着,显得杂乱不堪,眼白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耻辱!奇耻大辱!”
他猛地转身,对着几个垂头丧气的中队长咆哮,唾沫星子飞溅,“帝国陆军精锐!竟然被一群泥腿子、土老鼠,骚扰得连安稳觉都睡不成!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我们就损失了战车、火炮,士兵伤亡近百!这要是传回师团部,我们还有何面目见人?!”
“大队长阁下,”
一个资格最老的中队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八路军的战术太过狡猾,他们依仗地形和夜色,绝不与我军正面交锋。这样被动消耗下去,我军士气只会越来越低落,兵力也会被一点点蚕食……”
“所以就要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吗?!”
冈崎猛地打断他,一拳狠狠砸在摊开的地图上,震得桌上的军用地图都微微发颤,“不!我们要进攻!要狠狠地进攻!要用最猛烈、最残酷的手段,把躲在地洞里的老鼠,全都熏出来!踩死!”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狠厉光芒,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命令部队,上午九时整,向张庄及其周边可疑区域,发射特种烟幕弹!”
几个中队长闻言,脸色齐刷刷地剧变,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太清楚“特种烟幕弹”是什么——那是日军专门用于对付坑道和地道的“红筒”或“绿筒”毒气弹(窒息性或刺激性毒气)!
虽然不如芥子气致命,但足以让密闭空间内的人痛苦窒息或丧失战斗力。国际公约明令禁止,但日军在战场使用时向来肆无忌惮。
“大队长……使用特种弹,是否需要向师团部请示?而且,万一……”
一个中队长嘴唇哆嗦着,话没说完就被冈崎凶狠的眼神逼了回去。
“没有万一!”
冈崎低吼道,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这里是支那!是战场!一切为了胜利!师团部那里,我会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