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温抬眼看向参谋,语气沉稳,“第一阶段‘迎客’目标达成,即刻转入第二阶段‘逗狗’!命令各分区主力,以营连为单位分散行动,依托地形和群众基础,全面开展袭扰战!鬼子驻营,就用冷枪冷炮扰他;鬼子行军,就截尾打援袭他;鬼子宿营,就摸哨炸车折腾他!总之,不让他吃一顿安稳饭,睡一个囫囵觉!把他们的精力、士气、体力,一点点磨干耗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华北地图,声音陡然拔高:“另外,命令太行、晋察冀部队,按预定方案向当面之敌发起小规模出击,牵制日军兵力,让他们没法全力增援冀鲁豫!告诉庞劲川,豫皖苏那边也得动起来,给徐州方向的鬼子加压,把水搅得更浑!”
“是!”参谋挺直腰板,转身快步去传达命令。
一道道电波划破长空,飞向华北敌后的各个角落。一场以“磨”和“缠”为核心的反扫荡大战,就此全面铺开。
八路军不再与日军重兵集团正面硬撼,而是化整为零,如同无数灵活的游魂、坚韧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入侵者的身躯,吸食他们的精力,刺痛他们的神经。
张庄,夜幕下的獠牙 11月21日夜
遭受初次打击后,冈崎支队变得谨慎至极,行进速度慢如蜗牛,直到傍晚才堪堪抵达张庄外围。
村庄静悄悄的,不见一缕炊烟,不闻一声犬吠,仿佛早已是座空村。
有了白天的教训,冈崎不敢贸然进村,命令部队在村外开阔地宿营,连夜构筑简易工事,岗哨增加到双倍,探照灯彻夜不停扫视四周。
夜渐深,寒风如刀,刮得人骨头疼。日军士兵蜷缩在帐篷或散兵壕里,抱着步枪,眼皮打架,却又不敢合眼,疲惫与恐惧交织在脸上。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夜空。村外哨位上,一名日军哨兵的钢盔被精准击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敌袭——!”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营地。
日军营地顿时乱作一团,探照灯的光柱疯狂扫向黑暗,轻重机枪对着可疑方向盲目扫射,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尘土。
可袭击者仿佛只有那一名狙击手,枪响之后,便再无动静。
日军紧绷着神经戒备了半个多小时,见毫无异常,才渐渐平息下来。
然而,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轰!轰!”
营地侧翼突然响起两声爆炸,是八路军小分队的迫击炮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