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你们学会了‘成为’谁。今天,我教你们如何‘活下去’。”赵南舟的声音凝重,“香港是情报修罗场,任何完美都是可疑的。你们必须有合理的不完美。”
他逐一拆解法则:
油麻地公寓要留生活痕迹:阳台的衣服轻微褪色,厨房角落有打翻的白糖渍,书房的书页有自然折痕——这些归沈耘负责,要记住每件物品的“使用故事”。
后巷货仓加工必须在凌晨三点到五点,此时最安全——杨筠的夜视和听觉是关键,异常的安静比喧哗更危险,那可能是布控。
物资要“脱敏”:药品装朴素玻璃瓶,手写英文代号;食品用油纸包;工具做旧——林薇负责筛选商城物资,避开所有现代标识。
陈明远作为明面负责人,要刻意留个“小毛病”:比如算账时偶尔算错小数点,显得“书生做生意,不够精明”,降低敌人警惕。
滕政委带来了终极指令,他放下三枚刻着海浪纹的铜质徽章:“上级特别会议决定,原预案第三条作废。现在,最高指令:第一,林薇同志的安全,高于一切目标;第二,遇危险,优先护送林薇撤离,物资、身份皆可放弃;第三,任何情况下,林薇必须活着返回根据地。”
他拿起一枚徽章:“陷入绝境时,带徽章去西环码头找‘福昌’号走私船。船上的同志会不惜一切代价,送林薇离开。”
赵南舟沉声道:“明远,你是小组负责人,撤离时,你断后。沈耘、杨筠,你们是盾,林薇是剑——盾可以碎,剑必须存。”
陈明远站起身,目光坚定:“请首长放心,我们四人,一定一起活着回来!”
沈耘紧随其后:“盾碎,剑不折!”
杨筠的声音平静却铿锵:“林薇同志活,我活;她若遇险,我死在她前面!”
林薇喉咙发紧,看着三人,重重点头。
训练结束那夜,林薇独自留在窑洞,穿上月白旗袍,在铜镜前转身。
镜中人影摇曳,既熟悉又陌生——赵南舟的特训,给她披上了时代的外衣,却没改变她的灵魂。
三天特训结束,天将破晓时,四人走出窑洞。他们穿着便装,带着简单的行李,像极了出远门的南洋侨眷。
赵南舟站在槐树下,看着他们的背影,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陈明远:“这里面,是香港爱国侨团的联络暗号,还有应急的银元。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