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咬了咬牙,重新递烟。这一次,他的手稳了些,笑容也自然了些。警卫员接过烟,又故意刁难:“南洋来的?身上带了多少违禁品?搜身!”
陈明远的眉头猛地一蹙,眼神里的锐利又要冒出来。赵南舟在他身后,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脚后跟。
陈明远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的不悦瞬间散去,换成了一副“破财消灾”的无奈笑容。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银元,悄悄塞进警卫员的手里,压低声音道:“长官辛苦,一点小意思,买杯茶喝。”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卑微——这正是陈振华该有的样子,有钱,有底气,却不愿惹麻烦。
“很好。”赵南舟点了点头,示意警卫员退下,“但还不够。你刚才递银元的动作太快了,像做贼。记住,陈振华递钱,是‘施舍’,不是‘行贿’——他会漫不经心地把银元塞过去,嘴里说着‘小意思’,眼神里带着点‘这点钱不算什么’的傲慢。”
那一夜,老槐树下的加练持续到了后半夜。赵南舟让警卫员轮番扮演巡捕、汉奸、日商,一遍遍刁难陈明远。
陈明远从一开始的僵硬、慌乱,到后来的从容、自然,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侨商子弟的散漫与市侩。
他学会了走路时步子放慢半拍,学会了与人交谈时摩挲袖口的纽扣,学会了遇到盘查时带着三分笑意递烟掏钱,学会了用“商人”的眼光看待一切——利益,永远是陈振华的第一选择。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陈明远终于能熟练地切换身份了。他对着赵南舟,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陈振华式”笑容,眼神里没有半分军人的痕迹,活脱脱就是一个从南洋回来的、精明又有点怕事的侨商少爷。
赵南舟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现在,你就是陈振华了。”
赵南舟分发服装,每一件都带着他亲自把关的细节:林薇的月白旗袍故意做了洗熨多次的柔软质感,领口绣着南洋素馨花纹;沈耘的长衫腋下有磨损补痕,袖口缝了暗袋;杨筠的短袄纽扣是珐琅彩;陈明远的浅灰色西装,裤脚特意做了轻微的磨损,透着“归国游子不拘小节”的随性。
“从现在起,互相用新名字称呼。”赵南舟沉声道,“林婉华、沈伯、阿筠、陈振华——记住,你们不是八路军战士,是从南洋回来的侨眷,是来香港做生意的。”
滕政委带来的是真正的“淬火”。他不仅自己上阵,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