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沈耘,语气骤然严肃:“沈耘同志,你的挑战最大。二十四岁,要演五十二岁的南洋老管家。这不是靠化妆就能完成的,而是要抓住‘身份沉淀’的核心——我见过太多侨商管家,他们的气场来自二十年如一日的侍奉,而非年龄本身。”
沈耘坐直身体,年轻的面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请赵部长指导。”
“老管家的核心是‘分寸感’。”赵南舟拿起那件藏青色长衫,指尖划过衣料上刻意做旧的磨损痕迹,“二十五年侍奉一个家族,会让你养成三个习惯:第一,说话前停顿半秒,不是犹豫,是长期替主人斟酌措辞的本能;第二,走路时背微躬,不是卑微,是随时准备承接吩咐的警觉;第三,看人时目光落在对方肩下三寸,这是侨界管家的礼仪,既恭敬又能暗中观察。”
他起身走到沈耘面前,亲自示范佝偻的站姿,却丝毫不见颓态,反而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稳重:“想象你跟随陈家老爷二十五年,从婆罗洲的小橡胶园到新加坡的大商行,你替他挡过海盗的刀,为他儿子打点过英国领事馆的关系,在老爷病逝时独自处理过南洋的产业纠纷——把这些‘实战记忆’融进你的眼神。”
沈耘闭眼片刻,再睁开时,年轻的眼神里多了一层饱经风霜的厚重。他微微颔首,双手自然垂在身前,肩背微躬却不失挺拔,莫名多了几分时光雕刻的痕迹。
“很好。”赵南舟转向杨筠,语气缓和了些,“杨筠同志,你的角色是柔中带刚的女伴阿筠。南洋女子中学毕业,意味着你受过新式教育但恪守传统礼法。我在天津租界时,见过不少这样的侨眷女伴——她们看似温婉,实则个个都会些防身术,能替小姐挡掉不少麻烦。”
杨筠点头,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学过战地急救,手稳;执行过多次护卫任务,眼尖;至于礼仪分寸,我会按手册执行。”
最后,赵南舟的目光落在陈明远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明远同志,你的角色是表哥陈振华,二十八岁,剑桥大学经济系肄业,因抗战爆发毅然回国。这个身份最考验‘底气’——你是四人小组的明面负责人,所有对外交涉都要经你手。你最大的问题,是眼神太‘亮’,带着军人的锐利,这在香港的茶楼酒肆里,是最扎眼的。”
陈明远闻言,立刻垂下眼睑,调整着眼神的弧度:“请赵部长指点,如何褪去这身军人气?”
“把自己当成‘生意人’。”赵南舟淡淡道,“走路时步子放慢半拍,与人交谈时,手指可以无意识地摩挲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