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延安特急密电!”
杨德远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脸色骤然凝重,立刻递给苏景岩和张砚臣。
窑洞里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我的老天爷……” 张砚臣看完,摘下帽子,用力抹了一把脸,“‘空前粮荒’、‘数百万生民’……中枢这是得到了确凿消息啊!”
苏景岩指着电文中关于建立绝密囤积点的要求,眉头紧锁:“任务很明确,也很要命。在我们这里建点,囤积中枢秘密运来的物资,还要掩人耳目。这地方,既要绝对隐蔽,又要便于将来向豫省方向秘密转运,还得能防潮、防虫、防轰炸……难找啊。”
“还有一条——避开当地地主、乡绅的势力范围,这些人里鱼龙混杂,保不齐藏着敌特的眼线。”
杨德远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根据地与豫省交界的复杂山区缓缓移动,目光锐利如鹰:“难找也得找!这是救命的物资,是中枢和太行同志豁出命去筹来的。老苏,你立刻组织保卫处、后勤处的精干人员,成立选址小组,我亲自带队。条件就按电文说的:地方要大,要隐秘,最好是天然洞穴或废弃矿坑,必须有水源或易于引水,但要避开山洪通道,通风要良好,还要有至少两条以上的隐蔽进出路径,附近不能有日伪的固定据点。”
他转向张砚臣:“老张,群众工作你负责。选址区域周边的村庄,立刻进行最严格的净空和警戒升级。理由就用‘军事演习’、‘防特清查’,务必确保没有任何闲杂人等能够接近或窥探未来物资点的建设与使用。同时,按照电文要求,摸排我们辖区内适合秘密接收、短期安置灾民的村庄和荒地,列出清单,估算容量。”
“明白!” 苏、张二人齐声应道。
“给延安回电。”杨德远沉声道,“电文如下:’冀鲁豫前指杨、苏、张悉令。豫防预案关乎国本民命,职部必竭尽全力。选址小组即日成立,由杨亲自负责,十日内确定三至五处合格囤积点并完成初步整治。群众动员与安置点摸排同步展开。游击袭扰迟滞征粮行动,已令各部精锐小队按中枢方略执行。首批精锐警卫及接应人员已就位,随时待命。冀鲁豫前指,即刻。’”
几乎同一时间,新四军淮北军区指挥部里,气氛同样紧张而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