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柯文柏低声通报“林薇同志到了”时,窑洞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那一刻,林薇感到呼吸一窒,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下意识地挺直背脊,想要敬礼,却又想起自己并非军人,动作便有些无措的僵硬。
“林薇同志来了?好,好,快进来坐。”年长领导首先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却异常温和。他放下烟卷,指了指桌旁一个空着的矮凳,“走了那么远的路,吃了不少苦头吧?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报、报告……”林薇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我休息得很好,感谢组织关怀。”
“不要紧张嘛。”那位眉宇豪爽的领导朗声笑道,声如洪钟,“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你这一路上可是立了大功,老柳在电报里把你夸得不得了,说你是个‘福将’,更是我们的大功臣!”
戴眼镜的首长也放下文件,微笑着看过来:“林薇同志,你提供的帮助,解了根据地的燃眉之急。战士们能穿上棉衣,伤员能用上有效的药品,老百姓锅里有了粮食,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劳。我们代表根据地的军民,感谢你。”
林薇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用谢,不用谢,都是为人民服务!”
窑洞里短暂地静了一瞬。年长领导捻灭烟卷,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缓缓点头:“‘为人民服务’……这话讲得透彻!我们干革命,就是要为天下穷苦百姓谋活路,为人民求解放。你一个年轻同志,能有这般见识,不简单。”
那位眉宇豪爽的领导放声大笑,拍着桌子道:“好!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不管叫什么说法,咱们做的事,就是为人民!小姑娘,有觉悟!
林薇被夸的有些腼腆,这句话不是这些领导说的嘛!
林薇不知道的是这句这是未来无数共产党人的信念箴言,此刻在1941年的窑洞里响起,带着一种预言般的穿透力。
几位领导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平和,态度亲切,如同长辈关心远行归来的晚辈。他们询问了旅途的艰险,关心她是否适应延安的气候,叮嘱她要注意身体,还说了些轻松的话题缓和气氛。
没有居高临下的盘问,没有对她来历的追根究底,只有真诚的感谢、温暖的关怀和毫不掩饰的信任。
林薇最初的紧张和拘谨,在这春风化雨般的交谈中渐渐消融。
她发现,这些书写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