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几个瞬间,当她喉咙冒火、脚底钻心疼痛时,指尖会不由自主地触到胸前那枚被体温焐热的手表。
里面应有尽有:能量棒、电解质水、甚至能缓解肌肉酸痛的喷剂。但沈耘的叮嘱如铁律般响起:“非任务必需,绝不动用。” 她这点苦,和前线将士的枪伤炮伤比,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如何向这些用命保护她的战友解释那些“未来之物”?
她将那一闪而过的念头狠狠按下,就着那口铁锈味的水咽下的,不仅是液体,还有一种沉甸甸的、必须与集体同甘共苦的决心。
第五夜,几人到达预定接应点——“清风口”。
负责人老秦,脸上沟壑纵横如黄土高原的水蚀地貌,眼神却锐利如隼。
“原路走不通了。”老秦没半句寒暄,声音压得极低,“黑风口换了防,不是二鬼子,是正牌鬼子宪兵,带了东洋狼狗,鼻子灵得很。你们带着‘重要物件’,过不去。”
气氛瞬间冻结。黑风口是通往相对安全地带的捷径,绕开它,意味着更远、更险。
“最近的备选?”沈耘迅速展开简图。
老秦粗粝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虚线痕迹上:“野猪岭。”
听到这名字,连几名久经沙场的战士眼神都凛了一瞬。野猪岭,原始山林,野兽横行,瘴气弥漫,传闻还有溃兵土匪藏匿。但它的好处同样致命——完全在日伪军的巡查地图之外。
“就走野猪岭。”沈耘几乎没有犹豫,目光扫过杨筠和战士们,“做好极限隐蔽行军准备。老秦,我们需要向导。”
“我送你们进岭。”老秦点头,“进去后,按我画的图走。记住,尽量别生火,动静比落叶还轻,遇到什么都绕开,别硬碰。”
计划突变,意味着未知的风险与成倍的体力消耗。沈耘召集全员,言简意赅:“前路更险。核心任务不变:不惜一切,护送林薇同志安全抵达延安。
即刻起,最高戒备,绝对静默,一切行动听指挥。林薇同志,”他看向她,“跟紧杨筠,无论多累,别出声。”
林薇用力点头,手心沁出冷汗,但眼神如淬火的钢:“明白。”
进入野猪岭,仿佛堕入了亘古的洪荒。 参天古木遮蔽了绝大部分天光,脚下是厚达尺余、绵软湿滑的腐殖层,暗藏着断木与顽石。藤蔓荆棘织成一道道天然罗网,需要战士用砍刀小心劈开,每一声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