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即刻电令二战区阎长官(阎山)、冀察战区陆总司令(陆忠)、苏鲁战区于总司令(于宗):日军将对太行共区用兵,各部须严守防区,无重庆统帅部明令,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赴太行‘支援’。违者以违抗军令论处。”
“第二,”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加重了力道,“电告上述各部,可‘适当’向防区与太行交界处‘收缩’,为日军让开通道。但做得要隐蔽,不可授人以柄。”
“第三,令军统、中统华北各站,严密监视此次战事进展。八路军若溃败,其流散人员、武器,尤其是那些有经验的政工人员,要设法收容、吸纳,不能让他们再重新聚集。”
“是!”戴礼与一旁的中统副局长许恩正齐声应道。
委员长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清晰的笑意。“日本人要当这个恶人,我们便成全他们。记住,此事机密,任何消息不得见诸报端,对外一律称‘不知情’。”
“是!”
会议散了。委员长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重庆的夜色,心情是数月来少有的舒畅。那两个柳师长和滕政委……这俩人个在黄埔时期就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刺头”,这次该到头了吧?
然而,这份舒畅仅仅维持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第二天后,深夜十一点,云岫楼的书房门被急促敲响。
“进来。”委员长放下手中的《曾文正公家书》,微微皱眉。这个时间,若非急事,无人敢来打扰。
推门进来的是戴礼,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手中攥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委座,紧急情报。”
“讲。”
“华北站、洛阳站、西安站,过去七十二小时内陆续发来密报,均指向同一异常情况:太行山八路军控制区内,出现大规模、高频次的物资流动。”
委员长眉头皱得更紧:“物资流动?粮食调动?这有什么异常?日军即将进攻,他们自然要囤积粮草。”
“不只是粮食,委座。”戴礼翻开文件夹,声音干涩,“据多个内线及空中侦察综合判断,流动物资包括但不限于:大量药品,尤其是外伤用药和西药;数量不明的燃油;金属材料,疑似钢材;以及……”他顿了顿,“至少数十辆机动车辆。”
“什么?”委员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车辆?八路军哪里来的车辆?还数十辆?”
“情报显示,这些车辆活动多在夜间,路线隐蔽,且似乎都经过了伪装。但通过车轮痕